《動不動咳血的我被哥哥們團寵了》第251章 永遠夠不到了(1)

作者:竺儲·1個月前

林荀知道自己在死。

沒有那種文學作品裡詩意的、帶著蒙太奇慢放的告別。

是生理層面的、赤的、每一神經都在尖的熄滅。

他能覺到自己的肺像兩塊被擰乾的抹布,每一次呼吸都從嚨裡刮下一層皮。

心臟在肋骨後面撲騰,像一隻被在手心裡的麻雀,越來越慢,越來越輕,爪子徒勞地蹬著他的壁。

他在那層水後面拼命地喊。喊不出來。

他不想死。

上輩子死的時候,他沒來得及想。

昆明的雨夜來得太急,高燒把意識燒一鍋粥,他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推上了那條單行道。

但這輩子不一樣,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活著有多好。

!他真的一點都不想死!

不想死!

這輩子他清清楚楚地看著自己一點一點下去,每一秒都是清醒的,每一秒都在試圖往回爬。

他不想死。

他答應了林瑾瑜要從頭到尾看完那場該死的電競決賽。

答應了林沐風等好了跟他去逛那家新開的書店。

答應了林司嶼讓他把那篇論文的答辯稿唸完,那篇稿子他放在枕頭底下,裡面有一頁夾了一張便利,上面寫著“給小荀,這裡的資料我重新查過,你聽聽看對不對”。

他還沒有聽。

他還沒有跟林景深學會怎麼懟人。

他懟人的功力在青崗面前永遠是戰五渣,大哥說了要教他,還沒教。

他還沒有等林振邦那天晚上回來喝他煮的粥。

他爸說老王從老宅挖了一罈二十年的老酒,說等出院了,爺倆喝一杯。

他不能喝酒,但那天他要破例。

像隔著水。

隔著越來越深、越來越黑的水。

他拼命想往上游,手指划,腳踝蹬水,用盡了這輩子和上輩子攢下的所有力氣。

可水面還是越來越遠。

從上面照下來,碎一片一片的金,像那年雲南邊境山坡上的星星,像他這輩子第一次踏進林家時水晶吊燈反,像西哥削的蘋果皮在空氣裡劃出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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