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拽了拽帽簷，語氣冷得能結冰。
“雄英，你去查查，這賀州的土裡，到底埋了多骨頭。”
朱雄英跳下車轅，把韁繩丟給旁邊的護衛。
“蔣瓛，帶兩個人換便裝，跟我走一趟。”
蔣瓛手攔了一下。
“殿下，讓屬下先去探路。”
“不用。”
朱雄英整了整襟，把腰間那塊“如朕親臨”的玉牌摘下來，塞進懷裡。
“當地府要是有鬼，錦衛的人一靠近就會打草驚蛇。我一個十五歲的年郎，誰認得？”
蔣瓛張了張，把話咽回去。
跟著太孫幹了七年，他太清楚這位主子的脾氣。
攔不住。
朱雄英走出兩步，又折回來，掀開車簾看了一眼。
朱允熥在馬皇后懷裡，臉發白，抿著。
江都公主坐在對面，一隻手攥著弟弟的手腕。
湯宛如在另一側，手裡那柄薄劍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出了半寸。
徐妙錦沒，膝頭的輿圖冊翻到了廣西那一頁，指尖停在賀州二字上。
“允熥，大哥去辦點事，你跟待著，別跑。”
朱允熥點了下頭，沒吭聲。
朱雄英放下簾子轉。
走出十幾步，後傳來朱元璋悶在車廂裡的一句話。
“查不出來，就把這賀州上上下下翻個底朝天。”
朱雄英沒回頭。
蔣瓛跟在他左側半步遠的地方，兩個換了布短衫的錦衛綴在後。
西個人沿著道往鎮子方向走。
走了不到半里地，前方拐彎傳來嘈雜的人聲。
朱雄英腳步一頓。
二十多個衫襤褸的百姓被堵在路口，男老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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