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很長，兩側是灰的水泥牆，頭頂是日燈管，每隔幾米就有一盞。腳步聲和椅聲在通道里迴響，像某種儀式的前奏。
通道盡頭是亮——球場的燈，觀眾席的嘈雜，籃球擊地的聲音，所有這一切混合在一起，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陳飛在最前面。他看著那道，握了椅扶手。
手心在出汗。
不是張，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他知道，過那道門，一切就都開始了。
這三個月所有的汗水和疼痛，所有的懷疑和堅持，所有的資料和戰，都會在那個球場上被檢驗。
被幾百雙眼睛檢驗。
被張振宇和二中檢驗。
被他們自己檢驗。
椅的子碾過通道最後一截地面，發出輕微的聲。
然後——
亮吞沒了他。
觀眾席的嘈雜聲突然變得清晰，像水湧進耳朵。有人在喊，有人在議論，有人在鼓掌。
陳飛控椅進球場。
燈很亮，比訓練時的燈亮多了。地板是新打的蠟，反著。籃筐在遠，似乎比平時更高更遠。
觀眾席上坐滿了人——學生，家長，老師，還有記者。有些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些人頭接耳。
陳飛看到了二中的球員。他們己經熱完畢，坐在替補席上，看著他們場。張振宇坐在最中間，表平靜，沒有嘲笑也沒有同，只是看著。
陳飛也看著他。
兩個隊長，隔著半個球場，目相遇。
沒有人說話。
但那種無聲的流，比任何語言都重——
“我知道你們不容易，但比賽就是比賽。”
“我知道，我們也沒指你放水。”
“那就來吧。”
“來吧。”
陳飛移開目，控椅向己方替補席。
其他隊友陸續跟上來。椅的子聲，柺杖的嗒嗒聲，腳步聲，在空曠的球場裡格外清晰。
觀眾席上有人在竊竊私語：“看，那個就是坐椅的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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