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的下意識地繃。
的手指沒有他的臉，也沒有擁抱他，而是落在了他的軍裝領子上。風把他的領子吹得有些，出那雙能縱生死的手，仔細地、一點一點地，將那上面的褶皺平。
的作很專注，就像在整理一件的儀。
做完這一切，才抬起眼，迎上他深邃的視線，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冷靜的篤定：
“以後，我陪你來。”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多餘的安。
只有這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顧錚的心上。
‘我陪你’。
不是“我會對你好”，不是“我會照顧你”，而是“我陪你”。
陪你分擔這份沉重的記憶，陪你走過這片埋葬著你年的傷心地。
顧錚心頭巨震，他猛地出手，一把將拽進懷裡，地、用盡全力氣地抱住。
他將臉埋在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上清冷的、帶著淡淡藥皂味的氣息。那味道，奇蹟般地平了他心翻湧的所有躁和傷痛。
“葉蓁，”他聲音沙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你賴不掉了。”
這輩子，你都別想從我邊跑掉。
***
回城的吉普車裡，氣氛異常靜謐。
顧錚一言不發，只是用左手開著車，右手卻始終地握著葉蓁的手，十指相扣，彷彿稍一鬆開，就會消失不見。
他的掌心很燙，源源不斷的熱度傳來，讓葉蓁那顆總是冷靜的心，也變得有些不聽使喚。
車子駛一號小樓時，天己近黃昏。
兩人剛一進門，就覺到了客廳裡不同尋常的氣氛。
顧老爺子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顆核桃，面沉靜。而他的對面，陳老總正坐立不安地喝著第三杯茶，看見他們進門，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像狼看見了。
“葉神醫！你可算回來了！”
陳老總“噌”地一下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葉蓁面前，一臉的急不可耐，“我的胳膊！你看什麼時候方便給治治？”
他這副模樣，哪裡還有半點軍區元老的威嚴，活一個排隊掛專家號的病患家屬。
葉蓁被他這架勢弄得有些無奈。
顧錚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葉蓁擋在後，挑眉道：“陳老總，我這剛帶媳婦兒見完家長，您就上門‘討債’，不厚道吧？”
“臭小子，你懂什麼！”陳老總吹鬍子瞪眼，“這胳臂疼了我三年！三年！我做夢都想把它給卸了！現在好不容易有盼頭了，我能不急嗎？”
顧老爺子放下核桃，慢悠悠地開口了：“小葉，你跟陳爺爺說說，他這胳臂，到底要怎麼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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