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夏裡特醫院，VIP特護病房。
清晨的穿過百葉窗，把病房裡那子消毒水味兒都曬淡了幾分。葉蓁脖子上掛著聽診，手裡沒拿病歷夾，雙手在白大褂的口袋裡，神淡得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在後，跟著一條長長的“尾”。
鮑爾教授打頭，後面跟著科室主任、主治醫師，最後面是一群抱著筆記本的實習生。這群平日裡走路帶風、鼻孔朝天的德國心外英，此刻一個個著脖子，手裡攥著鋼筆，恨不得把耳朵豎起來到葉蓁邊。
“中心靜脈12，引流每小時於10毫升。”葉蓁掃了一眼監護儀，語氣平平，“昨晚利尿劑給了多？”
跟在後面的ICU主任漢斯立馬立正，額頭上冒著細汗：“按照您的吩咐，每公斤重0.5毫克，間斷推注。”
葉蓁點點頭，手在麗的小上按了一下，皮回彈迅速，沒有水腫。
“還可以。”隨口點評道，“抗凝藥繼續用華法林，INR控制在2.0到2.5之間。這孩子肺管阻力雖然降下來了，但那個‘窗戶’還在分流，黏度高了容易堵，低了容易滲，這個度，你們自己把握。”
“刷刷刷——”
後響起一片整齊劃一的記筆記聲。
鮑爾教授推了推老花鏡，一邊記一邊還在小聲嘀咕：“闢……太闢了！控制在2.5以下，平衡出與栓，這是東方的中庸之道嗎？”
葉蓁角了。
什麼中庸之道，這是幾十年後用無數臨床資料堆出來的金標準。
沒解釋，轉走到床邊。
病床上，小麗己經醒了。雖然臉還有些蒼白，但那雙藍眼睛裡己經有了神采，不像之前那樣渾濁死氣。懷裡抱著一隻泰迪熊，正眨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房間裡的人，最後視線落在了一首像尊門神一樣杵在角落裡的顧錚上。
顧錚今天穿了黑的風，雙手抱，眉眼間帶著子沒睡醒的低氣——主要是昨晚幫媳婦整理那堆要帶回國的資料，折騰到半夜。他這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連鮑爾教授都不敢往那邊湊。
“姐姐。”麗出小手，輕輕拉了拉葉蓁的袖口，聲音糯糯的，“那個叔叔，看起來好凶哦。”
葉蓁順著的視線看過去，正對上顧錚那雙冷颼颼的眸子。
“他呀。”葉蓁忍著笑，手幫小姑娘掖了掖被角，“怎麼兇了？”
麗了脖子，小聲說道：“像是電影裡那種……專門抓小孩的壞蛋。或者是那種很貴很貴的保鏢，殺人不眨眼的那種。”
“噗。”
旁邊的許文強沒憋住，剛笑了一聲，就被顧錚一道眼刀殺過來，立馬把笑聲吞進了肚子裡，憋得臉通紅。
葉蓁轉過頭，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嗯，你看人很準。他確實是保鏢，而且非常貴。”
葉蓁慢悠悠地說道：“一天兩個糖心蛋，還得是流黃的。一個都不幹，你說貴不貴？”
麗眼睛瞬間瞪圓了：“哇！那是很貴！我有一次想吃糖心蛋，爺爺說膽固醇高不讓我吃！”
施羅德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那張威嚴的老臉上笑出了褶子。他走上前，從後拿出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畫紙。
“葉醫生，這是麗畫的，說一定要送給那個救的東方天使。”
葉蓁接過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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