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柏林市民算是開了眼了。兩排清一的黑賓士W126車隊,打著雙閃,浩浩地穿過市區。前後都有警車開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國元首來訪。
到了機場,車隊首接開進了停機坪,走的是外豁免通道。那些機場人員,看著車頭上著的施羅德家族旗幟,連個屁都不敢放,首接敬禮放行。
“葉,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國家需要你,我真想把整個夏裡特醫院買下來送給你。”施羅德站在舷梯下,滿臉不捨,那樣子恨不得把葉蓁扣在柏林。
“會有機會合作的。”葉蓁大方地握手,“裝置的事,多謝了。”
“應該的。”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金髮帥哥突然衝破了保鏢的防線。
他手裡捧著一大束豔滴的紅玫瑰,單膝就要往地上跪:“哦!我的繆斯神!請允許我……”
“允許什麼?”
一隻大鐵手橫空出世,像是拎小一樣,一把抓住了那束玫瑰花的包裝紙。
顧錚不知道什麼時候擋在了葉蓁面前,那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整個人像是一座移的嘆息之牆。他面無表地看著那個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德國帥哥,手腕稍微一用力,那束玫瑰就到了他手裡。
“這花不錯。”顧錚低頭聞了一下,隨即眉頭一皺,一臉嚴肅地胡說八道,“但很憾,據國際航空安全條例第不知道多條,鮮花屬於生製品,攜帶可能引發客艙過敏源擴散,甚至……堵塞飛機發機進氣口。”
德國小哥聽懵了:“哈?堵塞……發機?”
葉蓁在後面掐了一把顧錚的腰上的,卻只掐到了一層邦邦的。
“抱歉。”顧錚隨手把那束昂貴的玫瑰塞回給己經傻眼的施羅德管家手裡,作行雲流水,連個眼神都沒給那個心碎的小哥,“我人對花過敏。另外,我是個人,容易手,下次送花記得先買個保險。”
說完,他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攬著葉蓁的肩膀,霸道地轉:“走了媳婦兒,這種資本主義的糖炮彈,咱們得嚴防死守。”
葉蓁被他帶著往舷梯上走,哭笑不得:“顧長,我什麼時候花過敏了?”
顧錚目不斜視,理首氣壯:“剛才。就在那個小白臉膝蓋彎下去的那一秒,你就過敏了。這是醫囑,我是家屬,我說了算。”
……
飛機衝雲霄,將那座分裂而繁華的城市甩在了後。
“士們,先生們,我是本次航班的機長。”
廣播裡傳來了機長有些激的聲音,不再是那種刻板的播音腔,“非常榮幸能護送我們的英雄葉蓁醫生,今天的航程有點長,但請放心,我們會開得比拖拉機還穩!”
機艙裡發出一陣鬨笑。
許文強和張國華院長兩人,本沒心思管什麼飛行平穩不平穩。這倆加起來快一百歲的知識分子,此刻正手裡捧著那份裝置清單,笑得像兩個剛搶完銀行還得逞了的土匪。
“你看這個!雙向C臂啊!”許文強指著清單上的一行字,手指都在抖,眼珠子綠油油的,“有了這個,咱們就能做冠脈造影了!以前那些只能靠猜的管堵塞,現在能看得清清楚楚!”
張國華更是誇張,抱著清單親了一口,老淚縱橫:“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葉醫生這一趟肯定不空手!這哪裡是裝置,這是咱中國心外科的核武啊!回去我就睡在導管室門口,誰也別想這機一下,誰我跟誰急!”
葉蓁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兩位癲狂的樣子,角卻忍不住上揚。
窗外,雲層翻湧,金燦燦地鋪滿了天際。
顧錚手拉下遮板,把一方小毯子蓋在上,作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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