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診室裡沒人說話。
德華的手在抖。
他攥了兩下拳頭，指節咔咔作響，才勉強穩住。
三十五年。
布朗普頓兒科心外的當家人。整個英國心臟外科的檯面。他以為自己己經把這個病例啃到骨頭裡了。
結果葉蓁五分鐘不到，把梅奧和日本兩套方案從地基上一腳踹塌了。
不是挑病那種客氣。
是掀桌子。
德華深吸一口氣，彎腰開啟隨帶的第二隻鋁合金箱子。
“葉大夫。”他嗓子有些幹，“梅奧和東京的方案確實存在致命缺陷。但我們布朗普頓……不是毫無準備。”
他從箱子裡取出一沓厚厚的列印紙，小心翼翼展開在診桌上。
彩的。
計算機三維重建影像，全世界能做心臟三維重建的醫療機構，掰著手指頭數得過來。布朗普頓是其中之一。
影像是用最新的VAX小型機跑出來的，基於心導管造影的連續截面資料，逐層堆疊，最終生了一顆完整的三維心臟模型。
管走行、腔室結構、瓣位置——全部用不同標註，列印在A3大紙上。
視覺衝擊力拉滿。
德華把六張重建圖依次鋪開，像賭桌上攤開一手王炸。
“這是我們團隊用了整整兩週，在VAX 11/780上完的三維重建。”他的語氣裡終於找回了一點底氣，“解析度0.8毫米——目前全球民用醫療影像的極限度。”
林毅忍不住湊上前瞄了一眼。
說實話。
確實唬人。
彩標註、層次分明，比他們平時看的黑白膠片洋氣了不知道多倍。
他下意識回頭看葉蓁。
葉蓁走過來了。
低頭，掃了一遍六張重建圖。
沒什麼表。
拿起最上面那張，舉到燈箱前，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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