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沒有掀簾去看，只低頭把田小寶的棉被往肩頸攏了攏。
“不會。”
高海平看著前方，那兩個穿制服的人對視一眼，很快把任務令雙手遞還給戰士，又跑回吉普車旁邊，招呼司機把車倒到土路邊。
戰士把證件收好，重新掛擋，車頭一偏，軍卡從讓出的空當裡開過去。
他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咧了咧，沒說話。
李紅隔著帆布看見那輛吉普車被甩在後面，憋了半天才小聲說：“葉老師，是顧首長安排的嗎？”
葉蓁把聽診收回藥箱旁邊。
“他知道路上會有人攔。”
劉小蘭輕輕吐出一口氣。
“難怪車來得這麼快，氧氣也帶足了。”
高海平把簾子放下，坐回原。
“有人在前頭把坑填上，咱們才能把孩子往北城送。”
劉小蘭抿著笑了一下，又趕低頭看錶。
“二十一點十五，心率一百西十二，呼吸二十六，面罩無氣，手指還是涼。”
李紅趕記。
翠紅聽著一串數字，手慢慢鬆開了布包。
省城衛生廳會議室裡，錢德厚的彙報己經推進到第三個板塊。
馬國良站在幻燈機旁邊，換上一張又一張照片，有村民圍著衛生院門口豎大拇指的，有鄉鎮衛生院刷了白牆的走廊，有蓋著村委會公章的滿意度調查表，照片邊緣被得很平，配套資料也謄得工整。
錢德厚坐在主位右側，語調穩當。
“李部長，這組材料反映的是我省基層群眾對華夏之心先心病篩查工作的反饋，雖然山區通不便，經費也有限，但我們堅持幹部下沉，宣傳到戶，登記到人，基本做到了應篩盡篩。”
馬國良接著說：“這裡還有青山鎮周邊幾個村的回訪表，群眾滿意率達到百分之九十六點八，數未覆蓋區域主要山路塌方影響，後續我們會繼續補齊。”
李副部長坐在會議桌正中，手邊放著茶杯，那張黃電報紙在杯旁。
他沒有打斷，還在錢德厚說到宣傳到戶時點了點頭。
秘書小陳站在門口，視線從李副部長臉上落到電報紙上，了兩下，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錢德厚見狀，翻到最後一頁。
“綜合來看，我省的工作有不足，但方向是對的，底數是清的，群眾也是認可的。”
馬國良把幻燈機關了，補了一句。
“我們也知道跟發達省份比還有差距，但山區條件確實擺在那裡，同志們己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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