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線裡安靜了三秒。
李副部長的聲音再出來的時候，多了一層葉蓁從沒在他上聽到過的東西。
“你說得對，他賭的就是部裡不敢把事鬧大，賭華夏之心剛起步經不起醜聞，賭我會為了大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葉蓁說：“所以我有三個要求。”
李副部長在電話那頭輕聲笑了一下。
“你這丫頭膽子是真大，都敢跟我談條件了。”
“你說來聽聽。”
葉蓁看了一眼窗外剛剛亮起的晨。
“第一件事必須馬上辦。”
“小滿必須在西十八小時從石坳村轉移到北城總院。”
李副部長那邊傳來紙頁翻的沙沙聲。
“這個孩子的況很嚴重嗎？”
葉蓁把目收回來落在桌面上那碗還沒有過的小米粥上。
“他的指端己經出現了嚴重的杵狀變形。”
“他連走二十步路都會因為缺氧被迫蹲下。”
“這種極重度先天心臟病患者拖不起任何一天。”
“他在石坳村那種連衛生室都沒有的地方多待一晚就多一次突發衰竭的風險。”
“他父母連最基本的急救常識都不備。”
“一旦半夜缺氧發作這個孩子就只能眼睜睜憋死在家裡那張破木床上。”
李副部長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轉運的事我馬上安排下去。”
“我會讓省廳立刻調派一輛救護車帶上氧氣裝置進山。”
“你把這戶人家的聯絡方式告訴小陳。”
葉蓁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石坳村整個村子連一電話線都沒有。”
“您如果要派人進山接孩子就首接去找村小學的代課老師鄭梅。”
“家住在村頭那棵大槐樹旁邊。”
“好，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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