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句“你是不是也發燒了”問出口，懷裡那邦邦的猛地一僵。
顧廷川的心跳聲，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布料，擂鼓一樣，一下下砸在我的耳朵上。他沒說話，只是扣在我背上的那隻手，收得更了。屋裡很靜，靜得我都能聽到他有些了章法的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一種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的沙啞聲音，從嚨裡出兩個字。
“……沒有。”
說完，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鬆開我，翻下地，作快得帶起一陣風。他沒開燈，只借著窗外進來的月，在黑暗中穿服，那背影，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倉皇。
第二天，我的燒退了，人也恢復了神。顧廷川卻像是變了個人，話更了，眼神也躲躲閃閃的，不敢跟我對視。只要我一看他，他就立刻把頭扭開，假裝在看院子裡的牆皮。
這男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懶得搭理他，注意力很快被家裡的“長子”給吸引了。
顧明洲不對勁，很不對勁。
吃飯的時候，他拿著筷子，眼睛卻首勾勾地盯著窗外，裡的飯嚼了半天都忘了嚥下去。我讓他去把院子裡的水缸挑滿，他“哦”了一聲，拎著空桶就往外走，結果走到院門口，一頭撞在了門框上。
“哥，你沒事吧？”顧明月擔憂地問。
顧明洲著額頭，臉“騰”地一下就紅了，裡含糊著說沒事，眼神卻飄忽不定。
我眯了眯眼，心裡那八卦的雷達“嗡”地一下就啟了。
這小子，魂不守舍，面帶桃花，角還不自覺地上揚。
這症狀，我啊。
我把他拉到一邊，開門見山：“說吧，是哪個小姑娘？”
顧明洲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來。“媽！你胡說什麼！”他像是被踩了尾的貓，一下子就炸了，轉就跑回了屋裡，“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嘿，還此地無銀三百兩。
晚上，我把我的重大發現，告訴了那個正在院子裡打拳的男人。
顧廷川聽完，打拳的作一頓，眉頭皺得死。“胡鬧！他才多大！心思不用在學習上，搞這些七八糟的！”
他轉就要往屋裡走：“我去問他！”
“站住！”我把他住，“你這麼氣沖沖地進去，是想審犯人嗎？你是想讓他以後什麼事都瞞著你，還是想把他首接到對立面去？”
顧廷川的腳步停住了，他回頭看我，臉上帶著不解。
“這種事，堵不如疏，懂不懂？”我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湊過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
我低了聲音，用一種特工接頭的語氣對他說：“想知道真相嗎？跟我來。咱們搞一次敵後偵察，深瞭解一下況，再製定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他看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可最終，他還是沒能抵擋住對兒子“走錯路”的擔憂，默許了我這個荒唐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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