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面,太割裂了。
“你……你幹什麼!”那年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聲音都變了調。
“別怕,我就是給你算算賬。”我往前走了一步,他們就集往後退了一步。
我舉起手裡的磚頭,對著那個年的腦袋比劃了一下。“這一磚頭下去,如果我控制好力道,只是皮外傷,個七八針,加上打破傷風,醫藥費大概二十塊錢。你們幾個湊一湊,應該還得起。”
我往前又走了一步,把磚頭對準了他的胳膊。“如果我手了,沒打準,打在這兒,造個碎骨折,那就麻煩了。得上夾板,得住院,沒一百塊錢下不來。而且,這胳膊以後能不能幹重活,就不好說了。”
巷子裡的風吹過,帶著一涼意。
那幾個小子臉都白了,他們看著我,就像在看一個從瘋人院裡跑出來的怪。
“當然,最不划算的,”我最後把磚頭對準了他的膝蓋,語氣惋uper平靜,“是打斷。手費貴不說,後症還多。最關鍵的是,我這一下去,就屬於故意傷害,得進去蹲幾年。我這個人呢,最怕麻煩了。”
我看著那個己經抖得像是篩糠的領頭年,對他出了一個和善的表。
“所以,為了給我省點麻煩,也給你們爹媽省點錢。你們是自己滾,還是想讓我幫你們算一算,你們幾個的命,一共值多錢?”
“瘋子!你他媽的就是個瘋子!”
領頭的那個年尖一聲,轉就跑。剩下那幾個也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跟著他,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巷子口。
世界終於清淨了。
我鬆了口氣,覺胳膊有點酸。這磚頭,還真沉的。
我隨手把磚頭往牆角一扔,“哐當”一聲,嚇得旁邊的顧明洲渾一。
他站在那裡,一不,只是用一種看外星生的目看著我。
夕的餘暉從巷口照進來,在我上鍍上了一層金的邊。我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塵,理了理旗袍的下襬,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行了,沒事了,回家。”我衝他擺擺手。
他還是沒。
“怎麼了?”我回頭看他,“嚇傻了?這就不行了?以後要是遇到更橫的,你打算怎麼辦?”
他看著我,頭上下滾了一下。他想問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問起。他腦子裡一團漿糊,今天發生的事,從學校的辦公室,到剛才這個小巷子,每一件,都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這個人,到底是誰?
罵人能把人罵到啞口無言,打架……不,甚至沒手,用幾句話和一塊磚頭,就把幾個比他還高的小混混嚇得屁滾尿流。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
就在我準備轉離開的時候,他終於用一種很輕,很沙啞的聲音,問出了那個在他心裡盤旋了許久的問題。
“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