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
呂子臧吹了吹茶沫，漫不經心地問道。
“自然是去鄉！”
校尉有些激：“朱粲那廝人人得而誅之！如今李智雲以孤軍迎戰，咱們若是在此時從側後方殺出，定能一舉剿滅朱粲！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立功良機啊！”
“立功？”
呂子臧放下茶盞，抬眼看了校尉一眼：“馬校尉，你太年輕了。”
他站起走到輿圖前，在鄉和潭之間劃了一道線。
“朱粲是狼，聚在一塊吃，而李智雲是虎，可是要吞地盤的。”
呂子臧嘆了口氣：“咱們是隋臣，如今大隋雖然……唉，但咱們只要守住這南郡，便是對朝廷盡忠。”
“那李智雲又是什麼人？明眼人都知道這家人是反賊，李淵不過是行曹之舉，倘若咱們現在幫了他，一旦功將朱粲滅掉，這南以後是誰的？是他李家的，還是朝廷的？”
馬校尉漲紅了臉：“可……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百姓遭殃啊！朱粲要是勝了，鄉幾萬百姓必定遭屠！”
“那若是李智雲勝了呢？”
呂子臧反問道：“李智雲在鄉搞分田地收買人心，只要他贏了，這把火就會燒遍整個南，到時候那些豪強會怎麼看咱們？咱們拿什麼去養這三千弟兄？”
帳一時間陷了沉默。
在呂子臧眼裡，無論是朱粲還是李智雲，都是威脅，最好的結果便是兩敗俱傷。
“傳令下去。”
呂子臧背過，看著火盆中的木炭說道：“全軍嚴守營寨，沒有本的將令，誰也不許擅自出擊，若有違令者，斬！”
馬校尉握著刀柄，看著呂子臧那有些佝僂的背影，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抱拳應諾，轉大步離去。
帳簾落下，呂子臧重新端起那盞茶。
茶已經涼了。
“這世道……”他喃喃自語，“活著才是最難的。”
……
次日清晨。
鄉縣城南門外的校場上，寒風如刀。
兩千名穿雜裳的壯漢列隊站立，他們不是正規府兵，而是各家各戶願意從軍的鄉勇和民壯。
為首的，正是那個曾帶頭闖縣衙的劉大郎。
李智雲一戎裝，沒有騎馬，步行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後，趙青扛著一面嶄新的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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