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洩了氣，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姨娘啊，求你饒了我吧，要是得罪了馮知州，我這條小命就沒有了。」
我趕將人扶了起來，這在府門口，若是被馮菁的人看見了多不好。
「您只需要聽我的，我保證您活得好好的。」
他別無選擇。
我盯著正院已經熄滅的燈火，不由勾起一抹笑。
這幾日，趙珩都宿在馮菁的屋裡。
他們又恢復了先前的如膠似漆。
但是我知道，趙珩是為了拿到一筆商會的買賣，可以將生意做到京城去。不過，需要馮知州牽頭。
所以，他才不得不討好馮菁。
而馮菁被他這般捧在手心裡哄了幾日，一掃之前霾，做派也恢復起以前的樣子。
對我便愈發看不順眼起來。
一日午飯，趙珩給我夾了幾筷菜，便板著臉使起了子。
趙珩著不悅：「芸兒有孕在。」
「有什麼孕……」馮菁口而出，又立刻咬著止住了話。
怒目看著我，皮笑不笑。
「芸姨娘這胎快三個月了吧。」
我剛要回答，趙珩先道：「不是夫人一直在照顧嗎。」
馮菁一噎，眼底更晦暗了。
「是，是。」
馮菁咬牙切齒，但轉瞬便恢復了神，不聲地吃著飯。
我和趙珩互視一眼，心照不宣。
飯後，趙珩拉過我叮囑：「這幾日在府裡好好待著，吃喝全用你院裡的小廚房。孩子若有什麼閃失，我饒不了你。」
「可我離生產還有好幾個月呢。」
趙珩諱莫如深，冷冷道：「不會那麼久。」
他不與我多說了。
但我知道，商會的訂單已經談了，只等貨一發走，他便不會再忍馮菁。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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