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電梯按鈕，電梯門緩緩開啟，走進去，轉過，門合上。
鏡面裡的自己，眼睛紅紅的，睫還有些溼。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又覺得沒必要整理。
他見過最狼狽的樣子，哭那樣他都見過，這點算什麼。
電梯到了二十七樓，門開了。
走廊很安靜，鋪著深的地毯，腳步聲被吸走了，的心跳聲卻越來越響。
走到走廊盡頭，那扇門是磨砂玻璃的，約能看到裡面的燈。
站在門前，抬起手，懸在門上，停了兩秒，然後敲了下去。
“進來。”是他的聲音。
隔著門，有些悶，但清清楚楚。
時雅推開門。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京市的城景，黃昏的從玻璃進來，把他的影鍍上一層金。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正低頭看檔案，沒有抬頭。
“什麼事？”
時雅沒有說話。
他等了幾秒，沒聽到回應，抬起頭來。
那一刻，他的表變化，每一個都看得清清楚楚。
先是愣住，然後是不可思議，然後是某種說不清的、像不敢相信又像害怕相信的複雜緒。
他放下手裡的筆，慢慢站起來。
“你怎麼來了？”
時雅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眼睛，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他那副明明想走過來卻忍住了的樣子。
的心跳很快
“沈昀易。”他。
“嗯。”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沒有裝糊塗，他知道問的是什麼。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從一開始。”時雅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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