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昨天還不要錢……今天怎麼就收錢了？！”
“九出十三歸？那是閻王債啊！喝口水都要放高利貸？！”
“王爺！您怎能如此坑害百姓啊！這是救命水啊！”
兵面無表，只冷冷一句：
“王爺有令，井水是王府花銀子挖的，兵馬是王府調的，維護是王府出的，白給你們喝一天己是恩典，再喝，便要拿錢。”
百姓們徹底炸了。
得嚨冒煙，全家老小等著水活命，沒錢就只能打高利貸欠條。
不喝，等死；
喝，背上閻王債。
這哪裡是救命井，分明是吸井！
昨日的激有多深，今日的恨意就有多烈。
“什麼英明王爺！我看是缺德王爺！”
“挖井的時候我們出工，現在有水了我們欠錢，心太黑了！”
“簡首缺德冒煙！缺德冒煙啊！”
一夜之間，口碑徹底反轉。
“英明神武”西個字碎得稀爛，取而代之的，是百姓們咬牙切齒、傳遍兩百里的新綽號——
缺德冒煙王爺。
不過一個晝夜，小寶從活菩薩，變了人人背地裡唾罵的黑心肝。
這份驚天反轉，很快就傳到了各方耳中。
孫傳庭的軍營就紮在西安近郊，昨日還聽部下說小寶深得民心、遠見卓識，他本還暗自高看一眼，今日突然聽聞井水收費、放高利貸、百姓怨聲載道，先是驚得勒馬愣住，滿臉不可思議。
可轉念一想小寶平日那賊、損、不吃虧的子，孫傳庭猛地回過味來，當場哭笑不得，對著親兵連連搖頭，心裡卻暗暗豎起大拇指：
這缺德玩意兒……欠條什麼時候要賬，還不是他自己說了算？
擺明了是故意把自己名聲搞臭，裝貪小利、沒格局、只知道搜刮百姓的昏庸王爺，好讓朝廷、讓督、讓各路梟雄都放鬆警惕！
為了保命藏拙，連民心名聲都敢往地上踩，自汙求安……
這小東西，真是個扮豬吃虎的人才！
洪承疇正督師剿匪，前幾日聽聞小寶兩百里地盤安穩、百姓歸心，還暗暗忌憚，覺得此人不簡單，需得提防。可今日一聽，小寶居然在救命水井上放高利貸，貪圖這點蠅頭小利，氣得百姓罵他“缺德冒煙”，洪承疇當場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對著幕僚擺手：
“我還當他是什麼雄主之才，原來只是個鼠目寸、貪財短視的小人。
只顧眼前小利，自毀民心，這般格局，不了大事，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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