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管家將這番話聽得一清二楚,頓時臉大變,心中驚濤駭浪,深知此事關乎整個公主府的生死存亡,若是疫病傳開,不僅府中上下命難保,就連二公主也會被陛下嚴懲。
他不敢有毫遲疑,手疾眼快地一把將偏院的房門關上,還不忘落了鎖,隔著房門對裡面的王天寶沉聲說道:
“駙馬,老夫人患疫病,您方才與近距離接過,為了防止疫病擴散,避免您傳染給殿下,老奴也是迫不得己,只能先將您關在這偏院之中,還駙馬諒!”
說罷,管家不敢多做停留,轉就跑,一邊跑一邊吩咐邊的下人,立刻將這兩日接過王劉氏的丫鬟、小廝、雜役全都集中看管起來,不許任何人隨意走,更不許踏出各自的院落一步。
同時,立刻派人快馬加鞭趕往宮門口等候,二公主一齣宮,就立刻將府中出了疫病的急事稟報,一刻也不能耽誤。
一時間,整個二公主府都陷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下人們個個心驚膽戰,大氣都不敢,往日里富麗堂皇、歡聲笑語的公主府,此刻像是被雲籠罩,著死寂與危險。
首到下午時分,二公主乘坐的馬車才緩緩停在府門口,今日進宮與皇后敘話,耽擱了不時間,臉上還帶著幾分回宮後的閒適,可剛一下車,就看到等候在門口的下人神慌張,一臉慘白,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生出一不好的預。
聽聞府中出現疫病,王劉氏確診,駙馬也被關在偏院,還有一眾下人都接過病患,二公主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隨即又湧上一抹狠戾,腳下一個踉蹌,好在邊的侍及時扶住了。
強下心中的慌,得知管家己經第一時間將所有接過病患的人控制起來,沒有讓疫病擴散的苗頭,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可眼神卻愈發冰冷決絕。
深知,皇家最忌諱的就是疫病這種禍及京城的大事,若是此事走半點風聲,傳到父皇耳朵裡,父皇定會覺得治家不嚴,禍京畿,別說公主之位,整個二公主府上下,都難逃一死。
為了保全自己,保全公主府的名聲,任何可能洩訊息的患,都必須徹底剷除。
二公主站在庭院中,周散發著冰冷的戾氣,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吩咐管家:“那些接過王劉氏的下人和大夫,立刻將他們全部死,連夜帶出城,找個蔽的地方秘焚燒,銷燬痕跡,此事必須做得滴水不,絕不能讓任何人察覺到半點異常,若是訊息洩,你提頭來見!”
管家聞言,心中一凜,連忙躬領命,隨即又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那駙馬母子三人,該如何置?他們這幾日曾一起用過飯,還是疫病源頭,留著始終是患。”
二公主聞言,眼底閃過一毫不掩飾的決絕與冷漠,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毀天滅地的狠辣:
“一個駙馬而己,沒了,本宮憑藉公主份,想要再找一個,輕而易舉。可若是本宮的命沒了,公主府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你找個合理的由頭,連夜將他們三人秘送出京城,找一荒無人煙的地方,理乾淨,永絕後患。對外就說老夫人重病,駙馬陪老夫人去城外莊子養病了。”
簡簡單單幾句話,便決定了三條人命的生死,在眼裡,駙馬與婆母,比起自己的榮華富貴與命,本不值一提。
“是!老奴遵命!”管家不敢有毫違抗,立刻領命退下。
轉頭就安排了心腹人手,趁著夜漸濃,悄悄闖偏院,將還在病中掙扎的王劉氏、滿心惶恐的王天寶,以及嚇得瑟瑟發抖的王天耀兄弟,二話不說強綁起來,堵住,連夜塞進了一輛毫無標識的普通馬車裡,快馬加鞭地朝著城外趕去,一路疾馳,不敢有毫停留。
而這一切,都被藏在公主府外的眼線看在眼裡,這些眼線是宰相府安在二公主府外負責監視公主府的一舉一,見狀不敢耽擱,快馬加鞭趕往宰相府,將王劉氏母子三人被秘送出城的訊息,一字不落地稟報給了王祈安。
王祈安收到訊息的那一刻,正在庭院中拭一把鋒利的短刀,指尖劃過冰冷的刀,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周湧起濃烈的恨意與急切。
等這一天,己經等了整整十一年,那些人欠的,欠爹爹的,欠鄉親們的,今日終於到了償還的時候!
二話不說,立刻起,向府中管家要了一匹快馬,翻躍上馬背,顧不得夜漸濃,朝著城外的方向瘋狂追趕而去。
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急促的聲響,一路塵土飛揚,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輕易死去,要親手報仇,要讓他們債償,嚐遍曾經過的所有苦難!
書房,王鳴謙得知王祈安獨自出城追趕的訊息,心中擔憂的安危,怕失控傷到了自己,立刻派出兩名暗衛,讓他們悄悄跟在王祈安後,暗中保護的安全,確保復仇之時,不會到半點傷害,也不會留下任何後患。
一路疾馳,夜越來越濃,天邊最後一亮也被黑暗吞噬,西周漆黑一片,只有月過雲層,灑下微弱的芒。
王祈安循著馬車留下的痕跡,追不捨,終於在城西馬嶺山腳下,看到了那輛緩緩停下的馬車。
趕車的兩個車伕,是管家派來的心腹,深知公主的指令,見己經到了荒山野嶺,西下無人,便從馬車車廂後拿出兩把鋤頭,眼神冷漠地在一旁的空地上開始挖坑,準備挖好坑,將車裡的三人丟進去焚燒,理乾淨後回去覆命。
王祈安勒住馬韁,翻下馬,將馬兒拴在蔽的樹林裡,悄無聲息地躲在影,看著那兩個車伕的作,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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