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刻氣氛不錯,屋子裡燒著壁爐,也暖暖的,很舒服。
簡知靠著牆壁,眼睛微微眯著,有些迷濛起來。
再後來,導師和另一名男生什麼時候走了,也不知道,但笛悠喝得也有點多,作為年輕人,不想那麼早睡,於是簡知模模糊糊聽見笛悠在問:你們怎麼會到這個村子裡來的呢?簡團長帶我來這裡之前,我完全不知道世界上有這麼個地方。
“我們的朋友曾經來過,我們跟著他的腳步來的。”安娜說。
簡知是在這一刻稍稍清醒的,“孟承頌還來過這裡嗎?”
“是的。”這次回答的人是溫廷彥,“如果不是在他的旅行日記裡看到,我們也不會知道,在世界的角落有這麼個地方。”
“他……也會跟著跳舞?”簡知腦子裡還有點糊塗。
“會啊。”溫廷彥忽然念道,“這裡的石頭房子居然是的,山海之間,世而立。羊燉得稀爛,土豆和胡蘿蔔吸飽了湯,黑麵包蘸著湯,嗯,暖和,管飽。旁邊的老頭兒開始拉手風琴,琴聲一起,氣氛就對了,對到什麼程度呢?我也能上去跳舞。不知道那個跳舞的孩來了這裡會怎樣?這裡的東西——房子、食、音樂,都直接,不繞彎子。你需要溫暖,有爐火;需要飽腹,就有燉;需要宣洩,就有音樂。糙,卻好。”
“你念的是什麼?”簡知恍恍惚惚的,但每一個字都聽進去了,“孟承頌的日記嗎?”
“是的,我現在住的,就是他曾經住過的民宿。”
簡知點點頭,像是有點能索到孟承頌的風格了。
每一篇旅行日記都簡單利落,如果寫景,寥寥幾筆就能讓人想象出他眼裡的世界是什麼樣子,如果是寫食……
拈起一片黑麵包,蘸著燉的湯,咬一口。
依然很,有嚼勁,沒沾上湯的部分,能把口腔的扎疼。
想象著孟承頌吃這種黑麵包時的形,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的原因,人暈乎著,這個人的影像卻在腦海裡漸漸清晰起來。
開始想起這個人,好像無論吃什麼都吃得很開心。
是有一次吧?
練功練得太晚,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幾乎都空盆了,視窗還剩他一個人在打飯。
平時沒怎麼注意他,那時乍一看,才發現他吃得可真多啊,比的飯盒大一倍的飯盆,裡面裝滿了米飯。
而視窗只有兩個菜盆裡還有一點菜渣,剛好夠一勺白菜,一個炒片,他準備包圓的。
來了,他就只打了半勺白菜就準備走。
猜,是把和剩下的白菜留給了。
當時還他來著,“那個片,我們一人一半啊?”
覺得不好意思,他那一大盆飯,就著半勺白菜怎麼吃?
他忽然回頭,神秘地和說,“我有一道味佳餚,你敢不敢跟我去吃?”
“啊?”簡知當時被他的表跟弄迷糊了,什麼味佳餚?要一起去吃?
後來是真的跟他去了,主要是覺得,他把留給自己,有點不好意思,想著,如果他是騙的,那就把再分他一半。
結果,那天傍晚,他帶著在學校的樹林子裡翻了好一陣的知了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