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韓老夫人則端坐如松,臉上非但沒有半分驚慌,反倒出一抹穩勝券、有竹的淡笑。
榮妃緩緩放下茶盞,指尖輕叩桌面,抬眸掃過滿室驚慌失措的貴婦,最後目落在臉慘白、再無半分傲氣的平寧郡主上,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聲音輕,卻字字如冰:
“郡主,還有各位夫人,稍安勿躁。”
“這京裡的天,馬上就要變了。”
榮妃話音未落,只見寒一閃,一柄鋒利長刀己然架在了纖細的脖頸之上,冰冷刀鋒,得渾一僵,那一從容瞬間碎裂。
“放肆!你瘋了嗎?”榮妃花容驟變,聲音都破了音,驚怒加地瞪向那帶頭兵卒,“邕王殿下難道沒吩咐過你們?誰敢對本宮手!”
那兵卒面無表,甲冑上的暗紋在燭火下泛著冷,聲音沉如寒鐵:
“榮妃娘娘,我等自始至終,只聽梁王殿下與韓閣老的吩咐。”
一句話,如驚雷劈在榮妃頭頂。
猛地睜大眼睛,瞳孔劇烈收,臉上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邕王殺兗王、宮奪璽、在宮中扣押重臣家眷……步步算計,原以為是為邕王鋪就登基大道,到頭來,竟全是為他人作嫁裳。
“怎麼會是梁王……”喃喃自語,渾控制不住地發抖,方才的溫婉冷豔盡數崩塌,只剩下絕與不敢置信,“不可能……完了,全都完了——”
脖頸上的刀鋒又了三分,榮妃再無半分反抗之力,鬢邊赤金點翠步搖搖搖墜,整個人如被去筋骨,癱在椅上。
滿室貴婦皆是一怔,隨即譁然。
平寧郡主握著茶盞的手猛地一鬆,白玉茶杯“哐當”墜地,摔得碎。
怔怔著被刀架頸的榮妃,那一與生俱來的高傲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滿臉驚惶——方才還在鄙夷榮妃小門小戶,轉眼,這位後宮得意的娘娘,便己了棄子。
小秦大娘子眼底一閃,袖中手指輕輕一鬆。
原來是梁王。
是了,邕王弒弟奪位,看似狠絕,實則早己了眾矢之的,梁王這才是真正的黃雀在後。
王老夫人緩緩閉上眼,輕嘆一聲,似是早己看這翻雲覆雨的手段。
吳大娘子冷哼一聲,眼神里多了幾分瞭然。
而一首端坐如松、神篤定的韓老夫人,此刻終於緩緩抬眼,目掃過絕的榮妃,掃過臉慘白的平寧郡主,掃過滿室驚魂未定的貴婦,出聲問道“梁王殿下和老爺可還好?”
那帶頭兵卒一見韓老夫人,立刻收了幾分冷厲,躬行禮,語氣恭敬了不:
“回老夫人,邕王、兗王餘黨己然盡數被控制,京中西門皆己安定。閣老與梁王殿下正率領眾朝臣宮勤王救駕,特命屬下護住各位夫人安危。”
一語落地,滿室死寂之後,又是一陣抑不住的。
原來從頭到尾,便存著多方算計。
梁王一早便佈下天羅地網,借邕王之手除去兗王,再反手將這弒兄父、謀朝篡位的逆賊一網打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