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颱風“海燕”的威勢達到了頂峰。暴雨如瀑,集地衝刷著玻璃窗,織了一道白茫茫的水幕,完全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狂風不再是嗚咽,而是發出一種類似火車轟鳴的、持續不斷的低沉咆哮,偶爾夾雜著樹枝被折斷的“咔嚓”聲響,聽得人心驚跳。
蘇蘊舟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聽著這駭人的靜,心裡那點想要衝去海邊驗證金手指的火苗,被生生澆熄了大半。
保命要。這西個字還是懂的。在這種天氣出門,別說去海邊,怕是剛出院子就得被風吹跑。
無所事事之下,只能窩在沙發裡,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短影片。
演算法準地給推送著各種趕海影片,看著影片博主在風和日麗的海灘上輕鬆挖到貓眼螺、蘭花蟹,心裡更是像有隻小貓在撓,得不行。
“唉……”煩躁地划走一個影片,將手機扔到一旁。
突然想起昨天爸爸帶回來的零食,趕拿出來。
一大袋滷味,澤油亮的爪、鴨脖、藕片、海帶、土豆、魚豆腐堆得冒尖,散發著人的香料氣息。
拿起一個糯的爪,咬了一口,濃郁的滷香在口中瀰漫開,稍稍安了心的焦躁。一邊啃著鴨脖,一邊不死心地又向窗外。
風雨依舊狂暴。
蘇蘊舟忍不住幻想,這會兒的海邊會是什麼景?
那些圈在如此劇烈的風浪下,還會存在嗎?
會不會有特別值錢的大傢伙,被風浪從深海捲到了近岸?
是不是像猜測的那樣,會散發出金的暈?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午,颱風“海燕”的餘威仍在,但風力己比早上減弱了許多,從狂暴的嘶吼變了低沉的嗚咽。雨水也變得淅淅瀝瀝,不再橫飛。
蘇蘊舟估著安全了,立刻換上防的雨鞋,穿上雨,拎起家裡的舊水桶、鐵鉗、網兜……還有鏟子。
這些都是父親常用的,許久不曾趕海,也不知道哪些用得上哪些用不上,挑了幾個放進桶裡,迫不及待地出了門,朝著海邊走去。
越靠近海邊,鹹腥溼潤的空氣越發濃重,風中還夾雜著被連拔起的海草和腐爛生的特殊氣味。
颱風過後,大海如同一個吐故納新的巨,將不好東西拋上了岸。
附近的村民,無論是老人還是婦孺,全都提著桶、拿著網兜、手裡拿著耙子,在溼漉漉的沙灘和礁石間忙碌地翻找著“大海的饋贈”。
蘇蘊舟放眼去,大多埋頭在沙灘上忙碌,收穫的多是些尋常的貝類、螃蟹和擱淺的魚。
真正值錢的大魚早就被風浪捲到更深的地方,或者第一時間就被眼尖的人撿走了。
還以為自己出來的夠早的,沒想到沙灘上人這麼多。
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往人多的地方,目標明確地走向了一片地勢陡峭、礁石嶙峋的區域。
那裡不好走,溼且容易磕,在村裡人看來,藏貨也遠不如平坦的沙灘,只有零星幾個人影。
“咦?蘊舟,你也來趕海啊?” 一位正在沙地裡挖蛤蜊的嬸子抬起頭,笑著跟打招呼。
“是啊,阿嬸,出來看看。” 蘇蘊舟笑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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