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他不再多言,形一縱,便悄無聲息沒漆黑夜之中,首奔那片荒寂葬崗而去。
夜如墨,荒草萋萋。
蕭凜形輕捷,落在葬崗的堆之間,氣息穩得沒有半分波瀾。
他循著白日刑場上記住的形,很快便找到了那魁梧、卻早己沒了頭顱的軀——正是全友恭。
沒有多餘停留,蕭凜半蹲下,指尖沉穩地探向全友恭上,在最側的服上到了一個。
行刑倉促,軍只草草搜過表面,之往往疏。
他指尖一扣,到一塊堅冰冷的鐵牌,藏在側料夾層裡。
是全友恭平日裡依仗的軍指揮使腰牌,染了,卻依舊堅。
蕭凜指尖微用力,將腰牌一把扯下。
僅此一。
不是為了查案,不是為了復仇佈局。
只是取走仇人最依仗的東西,就此了斷,從此兩清,也算是出了心中一口惡氣。
他站起,再沒看那無頭一眼。
轉便踏黑暗,形如影,轉瞬便消失在荒崗深,往林中等候的三人方向疾馳而去。
蕭凜看了看手中染的腰牌,隨後淨往懷中一揣,再不多留。
荒風獵獵,野草倒伏,他足尖一點,形如夜梟般掠出葬崗,一路疾行,片刻便趕回林間藏之。
石劍立刻警覺回,見是他,才鬆了口氣。
溫知予與石穗同時抬眼,目落在他微沾塵土的襬上,都沒多問。
蕭凜只輕輕頷首,聲音得極低:
“東西己取到,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連夜離開。”
石劍當即牽過馬來,穩住車轅。
溫知予扶著石穗上車,蕭凜抬手拂去指尖微塵,最後了一眼汴州城的方向,眸中再無半分波瀾。
“公子,我們現在往哪裡走?”石劍問道。
“向南。”蕭凜語氣淡而穩,“越遠越好。”
石劍一怔:“公子,我們本就只是進城看看,何必……”
“看……也看完了。”蕭凜輕輕搖頭,“汴州這趟渾水,沾不得。今夜城門一鬧,定會往城外搜,我們多留一刻,便多一分險。”
溫知予坐在車中,輕輕點頭:“他說得對。方才那陣廝殺靜太大,兵遲早會追來。”
石穗也跟著開口,聲音雖輕卻很清醒:“蕭大哥,我們都聽你們的。只要能安安穩穩的,去哪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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