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很快開了一道隙,那子抱著孩子,臉慘白,眼神里全是慌。
趙安側進去,反手輕輕帶上門,低聲音,語速飛快卻異常穩:
“姐姐,你聽我說,方才那些流氓絕不是真的跑了。
他們被打退,只是回去搬救兵。按我判斷,最遲天快亮之前,他們必會回來報復。”
子子猛地一震,懷裡的孩子也被驚到,卻懂事地沒哭,只睜著眼睛著趙安。
“你現在千萬別睡。”趙安盯著,語氣嚴肅,“把裳穿好,把孩子抱在懷裡。等會兒我會去樓下找那位出手的公子,商量解決這件事的辦法。”
他聲音略略放,字字懇切:
“我護著你們一路走到這裡,絕不會讓你們母子困在這客棧裡送死。
你只管聽我吩咐:我去安頓好店家、封好大門,再來告訴你何時。你在房裡別、別出聲、別往外看,等我來你。”
子哆嗦,卻拼命點頭,眼眶一紅,把孩子抱得更了些。
“你放心,”趙安最後又補了一句,語氣堅定,“我定會帶你們平安出去。”
趙安叮囑完畢,輕手輕腳退出房間,將門輕輕合上。
他定了定神,握腰間匕首,順著走廊緩步下樓。
堂燈火昏黃,地面狼藉早己收拾乾淨,蕭凜仍坐在桌前,姿沉穩,寬肩拔,一武將世家的紮實骨架在燈下愈顯凜然。石劍守在一側,目如炬。
掌櫃和夥計收拾妥當,也都聚在一旁,神惶然,正等著聽下一步安排。
趙安徑首走到蕭凜面前數步站定,微微拱手,聲音得極低,沉穩卻帶著不容迴避的沉重:
“公子,我有句話必須說在前頭。方才退走的那夥人,絕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看他們的架勢,回去之後必定會再找人回來報復。”
掌櫃嚥了口唾沫,急聲道:
“這位小公子說得一點不差!他們不是山匪,也不是悍賊,就是這附近幾條街閒混的地流氓!平日裡遊手好閒,欺行霸市,在我們鎮子上為非作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前前後後加起來,差不多就有三十號人。”
他面慘白,聲音都在發:“之前被公子打跑的那幾個,只是其中幾個出頭的。如今吃了這麼大的虧,他們必定會糾集所有人回來砸店報復,到時候打砸搶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啊!”
一旁的溫知予聽得心頭一,下意識拉住石穗的袖,臉微微發白:“公子,這……”
蕭凜抬眸,目平靜地掃過二人,語氣沉穩卻不容置疑,當即做出安排:
“此地馬上就要兇險,你們兩個留在這裡只會讓我們分心。”
“立刻回房去,把房門從裡面關死,不管外面發生什麼靜,都不許出來,也不許出聲。”
溫知予雖心有不安,卻也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反倒會拖累眾人,只得輕輕點頭:“是,公子千萬小心。”
石穗也連忙應聲,扶著溫知予,輕步快步朝樓梯口走去,不敢多做停留。
待二人影消失在二樓轉角,蕭凜才緩緩收回目,看向趙安與石劍,氣息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三十多個地,敢鬧事,敢傷人,便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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