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那特有的氣息還沒散盡,薄薄一層覆在土路上,草木上掛著水,風一吹帶著微涼的溼意。
天剛矇矇亮,天邊泛著淡青,遠的村落只出模糊的廓,犬之聲約可聞。路上行人稀,只有零星趕早的商販挑著擔子,腳步匆匆。
石穗還在小聲跟溫知予說笑,時不時拿打趣,溫知予垂著眼,耳微微泛紅,卻也沒真惱。
石劍握著車轅,穩穩駕著平板車,車碾過帶著氣的土路,聲音輕而穩。蕭凜騎馬走在斜前方,韁繩輕釦,一路向南。
西周安安靜靜,只有車軲轆輕響、馬蹄聲,和三人偶爾的低語。
石穗挨著溫知予,往駕車的石劍和前面騎馬的蕭凜那邊瞥了一眼,低聲音,湊在耳邊嘰嘰喳喳:
“姐姐,你說今早在客棧,咱們第一眼看見的那個趙安,是不是生得特別好看?人還那麼沉穩,跟我們差不多年紀,卻一點都不躁。”
溫知予垂著眼,耳微微泛紅,輕輕抿了抿,也小聲回道:
“他雖是出來歷練,可行事穩重,說話做事都有分寸,看著就讓人安心。”
“那可不是嘛。”石穗眼睛亮晶晶的,越說越起勁,“我聽他說話,就是獨自出來闖歷練的,又沒什麼架子。姐姐,今早他特意多跟你囑咐了好幾句,我可都看在眼裡呢,你是不是……對他一見就上心了?”
溫知予被說得臉頰發燙,輕輕拉了一下石穗的袖,又又無奈:
“別講,人家只是好心提醒。他同我們一般年紀,在外闖本就不容易,我們記著這份好意便是了。”
“我才沒講。”石穗不服氣地小聲嘟囔,“我看得出,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只是可惜……”
溫知予紅著耳扭過頭來問:“可惜什麼?”
石穗仰著小臉,輕輕拽了拽的袖,聲音又又認真:
“可惜呀,姐姐,這一分開,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他了。”
溫知予心頭輕輕一,低聲道:
“世之中,能遇見一次,便己是緣分了。他有他的路要走,我們也有我們的方向。”
“話是這麼說沒錯,”石穗湊近耳邊,小聲嘀咕,“可我看得明明白白,他看你的眼神就是不一樣,不然怎麼會單獨多囑咐你幾句呢。我比你小這麼多,我都看出來了。”
溫知予被說得臉頰發燙,輕輕拍了下的手:
“小穗,別再胡說了,讓人聽見不好。”
石穗吐了吐舌頭,乖乖點頭,卻還是忍不住笑。
前方的蕭凜忽然輕輕勒住馬,回頭看向三人,語氣平穩:
“我們幾個對這片都不,方才在客棧,我向掌櫃仔細問了路,記了方向。再往前不遠,就是白澗河的渡口,咱們首接過河,不耽擱。”
石劍答道:“好的,公子。”手上穩穩控著車轅,平板車在清晨的氣息中平穩前行。
又走了小半刻鐘,河面的水汽越來越重,遠傳來河水輕拍岸灘的聲響。再轉過一片矮樹林,白澗河渡口便出現在眼前。
岸邊停著兩艘寬扁的渡船,幾個渡工正蹲在船頭整理繩索,見有人來,其中一個年長的漢子站起迎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