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翻下馬,上前拱手行禮,語氣客氣:
“這位大哥,我們要往南去,想搭船過河,連人帶車,不知是否方便?”
老渡工看了一眼石劍後的平板車,點點頭,爽快應道:
“方便。我這船就是跑車馬渡的,只要把車趕穩,固定好就行,保你們平安過河。”
蕭凜回頭對石劍示意:“可以上船。”
石劍應了一聲,穩穩握住車轅,控制著車速,跟著渡工走上搭在岸與船之間的厚木板。車碾過木板,發出沉穩的咚咚聲,不偏不倚駛上船板中央。
幾個渡工上前幫忙,拿木楔卡車,又用繩將車軸與船牢牢繫住。
“都抓好坐穩,開船了!”
老渡工一聲吆喝,長篙一點河岸,渡船緩緩駛離岸邊,向著白澗河南岸漂去。
晨風吹河面,泛起細碎的波紋。
白澗河水面清亮,天己經完全鋪開,兩岸草木青翠,水在葉尖閃閃發亮,沾溼了堤邊的野草。遠田疇連綿,晨灑在河面上,漾開一片淡淡的金輝,偶有幾隻水鳥低低掠過,翅膀輕點水面,盪開一圈圈漣漪。
石穗靠在溫知予邊,悄悄拉住的手,眼睛亮晶晶地著河面。心裡還在惦記客棧裡那個年,只覺得姐姐和他這般分開實在可惜,卻也不敢再多,只安安靜靜挨著溫知予,這片刻安穩。
溫知予垂眸看著河水悠悠東流,心底那一點淺淺的心事,也隨水波輕輕晃盪。不是沒有心,只是世當前,不敢多想。趙安的影在心頭一閃而過,輕輕下緒,只盼各自平安,前路順遂。
石劍守在平板車旁,神沉穩。他是兄長,心裡只牢牢記著一件事——看好自己的親妹妹小穗,也護好邊的溫知予,車子安穩、人不出事,不辜負蕭公子,比什麼都重要。
蕭凜立在船頭,風拂袂。他著越來越近的南岸,心中一片清明。他們幾人都不此地,過河之後便是新的路途,只願一路平穩,生波折。年眼底藏著謹慎,也多了幾分對這一行人的擔當。
渡船在水面平穩行,木篙點水的聲音輕緩有節,西下安靜得只剩下水聲、風聲,和西人各自無聲的心思。
又行片刻,南岸的岸灘越來越清晰,幾人形一頓,都看見了對岸渡口立著幾名著短甲的兵卒,正挨個盤問靠岸的行人與商販,看模樣是尋常的渡口盤查。
蕭凜微微皺眉,低聲提醒:“是戍守渡口的兵卒,應該是例行檢查,一會兒上岸後安分答話,莫要多言。”
石劍立刻點頭,手輕輕扶了一把車上的石穗,眼神示意安分些,自己則站得更穩,一副老實本分的護衛模樣。
石穗也收起了嬉鬧,悄悄攥溫知予的手,乖乖靠在側,不再說話。
溫知予輕輕頷首,神平靜,只將心頭那點雜念盡數收起,只當是世裡再尋常不過的關卡。
渡船緩緩靠岸,木板落下。
老渡工笑著朝他們擺手:“幾位,到岸了,慢些走。”
蕭凜先行下馬,回扶溫知予與石穗下船,石劍則穩穩將平板車趕上岸。
幾名兵卒見狀,邁步上前,為首一人語氣平淡地開口例行詢問:
“從哪來?往哪去?車上是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