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濛濛發亮，鎮上便己傳來異樣的靜。
不是鳴犬吠，而是一種極沉悶、極遙遠的震，彷彿連大地都在微微低。
蕭凜最先察覺，起走到窗邊，開一窗往外去。
只見街上行人神慌張，腳步匆匆，家家戶戶都在慌忙把門關嚴。
掌櫃親自端來熱水乾糧，神間又是敬畏又是慌張，低了聲音：
“公子……你們今日千萬莫要出門。
有大軍過境，要進鎮補給，首奔京城清逆的。
領兵的是當年殿後掩護何從周主力撤退的龐存節將軍，此人治軍極嚴，軍令如山，說一不二，手下兵卒無敢違逆。”
石劍心頭一，忍不住開口：
“兄長，我們便在這二樓靠窗看看吧。不頭、不聲張，只遠遠瞧一眼便好，也好清前路虛實。”
蕭凜略一沉。
他們本要今日南下江南，可這支大軍正佔主道，與其盲目趕路撞上，不如在此靜觀其變。
這二樓臨窗居高臨下，窗影遮蔽，既可觀，又不易暴。
“也好。”他輕輕點頭，語氣鄭重，“只許遠觀，不許出聲，不許探頭。
無論看見什麼，都安安靜靜待著，不可有半分異。”
蕭凜隨即說道：“石劍，快去把兩位姑娘過來，免得出意外。”
石劍應聲快步去了隔壁，不多時便領著石穗與溫知予輕步過來。
西人一同湊到臨窗之，將窗扇推開一條僅能視的細，居高臨下，屏息靜。
不過片刻，鎮口便傳來一陣沉穩而有力的馬蹄聲。
數騎鐵甲斥候當先鎮，姿拔，神冷肅，只是沉聲傳令，並無半分囂：
“龐將軍大軍在此暫作補給，閒雜人等迴避，商鋪照常供應，敢滋事延誤者，以軍法論。”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街上本就不多的行人瞬間避讓一空，家家戶戶門窗閉，落霞鎮頃刻之間靜得只剩下腳步聲與甲葉輕響。
接著，大隊人馬便如一道沉穩洪流，緩緩湧鎮中。
煙塵不揚，步伐不，旗幟整齊，一眼去，竟聽不到雜喧譁，唯有整齊劃一的行進之聲，令人心頭髮。
隊伍只以一小部分鎮取水、搬糧、餵馬，主力仍在鎮外道列隊等候，行列森嚴，秩序井然。
偶有士兵經過窗下，一路沉默趕路，偶有一人鬆懈，下意識“呸”地吐了口痰，剛一作，便被旁隊正冷厲一瞥。
那士兵瞬間神一，立刻垂首加快腳步，再不敢有半分多餘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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