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名字?”他忽然開口。
石劍一怔,連忙上前半步,躬行禮,聲音穩而不:“晚輩石劍。”
“石劍……”龐存節低聲唸了一遍,微微點頭,“好名字,有筋骨,有銳氣,更有敬畏之心。世之中,最難得的,便是你這般年。”
他話音落下,忽然抬手,自腰間解下一枚玄鐵小牌。
掌大小,質地厚重,一面刻著古樸蒼勁的“龐”字,一面是軍中獨有的暗紋,乃是他為主將、可號令舊部的信。
隨手遞向石劍。
“這個,你拿著。”
石劍大驚,慌忙後退:“將軍,晚輩不敢!此太過貴重,萬萬不能收!”
“讓你拿著,你便拿著。”龐存節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推辭的分量,“日後在中原地界,若遇上我舊部或軍,亮出此牌,可保你等一行平安。”
石劍下意識看向蕭凜,蕭凜微微頷首,他才鄭重雙手接過,深深一拜:
“謝將軍厚!晚輩銘記在心!”
龐存節看著他,眸中微暖,只當是世裡一次尋常的惜才之舉。
他從未想過要圖什麼回報,更沒想過為自己留什麼後路。
只是冥冥之中,這一份無心的善緣,早己悄悄繫住了多年後的生死歸途。
“你們一路相互照應,儘早南下,儘早遠離這戰之地。”
龐存節不再多言,轉便走,行至門口只淡淡留下一句:
“不到生死關頭,不必亮牌。”
玄甲影消失在樓道。
屋西人才齊齊鬆氣。
石劍握著那枚尚帶溫的玄鐵牌,心緒難平:“兄長,龐將軍他……為何如此看重我?”
蕭凜著門口,眸深遠:
“他一眼識才,出手相護,是大將氣度,也是世仁心。這份,我們記在心裡。”
溫知予輕輕頷首:“將軍有識人之明,更有長者之心。他日若有緣再見,我們必不能負他今日這份心意。”
而客棧之外,龐存節翻上馬,黑駿長嘶。
親衛不解:“將軍,為何將信贈予陌生年?”
龐存節向北煙塵,淡淡一笑,語氣坦如風:
“看見好年,順手拉一把,何須理由。”
他勒馬轉頭,聲復沉肅:
”!州汴發出!走“
。軍大匯,遠漸蹄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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