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燈火將息,趙將軍抬眼示意眾人安坐,語氣沉穩安定:“只是些許試探,不必掛心,外頭自有將士戒備。”
他未再多言,卻自然而然將一應兇險與防備之事盡數攬下,將眾人安安穩穩護在廳中,不令他們涉足半分兇險。
蕭凜、石劍等人見狀,便安靜落座,不再多提外出相助之事。屋外風聲獵獵,城防戒備層層佈防,暗暗流洶湧,廳卻燭火溫和,一派安穩沉靜。
城守府的防衛愈加佈,親兵往來有序,只守不擾,將這一方天地與城外的風波徹底隔開。
趙將軍略一點頭,轉步出正廳,只留兩名親信守在廊下,其餘部署皆在暗悄然進行。夜風帶著些許涼意,掠過院角花木,遠城頭梆子聲聲,一更鼓響,全城進宵,街巷之中再無閒人走,只剩甲士巡城的腳步聲,沉穩而規律。
正廳之,燭火靜靜燃燒,偶有燈花輕。石穗挨著蘇婉凝坐下,目落在窗紙上晃的燈影,神安靜。溫知予垂眸靜息,似在聽辨府外遠近靜,卻始終未發一語。蕭凜與石劍並肩坐於一側,手中兵刃置於側,目平和,並無半分焦躁,只安心靜待事態平息。
整座城守府彷彿了風浪中的一座孤島,外有銅牆鐵壁,有安寧一隅。
暗的窺探者幾番試探,皆被嚴的防線擋回,幾番徘徊之後,終究不敢再貿然靠近,只得悄無聲息地退去,只留下滿城夜,與漸漸平穩下來的氣息。
趙將軍巡視完府外佈防,回到正廳外時,見廳眾人安然靜坐,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幾分。他沒有驚擾,隻立在廊下,著沉沉夜,目投向北方——那是吳王大營的方向,也是函疾馳而去的方向。
廊下兩名親信垂手侍立,不敢多言,只聽得遠城頭梆子聲聲,一更鼓響落定,全城宵,街巷寂靜,唯有甲士巡城的腳步聲,沉穩踏過青石板路,由遠及近,再緩緩消失在夜深。
蕭凜在廳聽得真切,微微偏頭,對旁石劍低聲道:“將軍佈防滴水不,連巡城節奏都毫不,外頭縱有異,也近不得府牆半步。”
石劍頷首,指尖輕按刀鞘:“我等原想出力相助,如今看來,倒是多慮。將軍一人,便將整座城守府護得如鐵桶一般。”
二人話音剛落,溫知予忽然抬眸,目平靜向門口,輕聲道:“將軍回來了。”
眾人一怔,果然見廊下影微,趙將軍緩緩轉,正要吩咐親信幾句,廳蘇婉凝己輕輕起,隔著半開的門扇,溫聲道:“將軍徹夜勞,何不稍歇?眾人皆安,不必再懸心。”
趙將軍聞言,轉過來,目落進廳,見眾人皆端坐靜候,繃的眉宇稍稍舒展。他大步正廳,腳步沉穩,脊背得筆首,自有一方主將的坦威儀。
“諸位既在府中安歇,便不必多禮。”他抬手虛扶,示意眾人保持原位,語氣平和卻帶著篤定,“外間探子己退,佈防未,今夜這城守府,穩得住。”
蕭凜率先拱手,語氣恭敬卻不卑不:“將軍部署周,一夜之間將所有兇險擋在府外,護我等周全,辛苦了。”
石劍亦抱拳道:“我等本外出助戰,卻見將軍佈防嚴謹,便不敢擅自行,唯恐打排程。如今看來,是我們多慮了。”
趙將軍微微頷首,走到主位旁站定,並未刻意擺主家架子,只語氣平和道:“城守府是我的防區,佈防、排程皆是我分之事。諸位是並肩之人,此刻在府中安歇,便是不給我添,便是對我最大的支援。”
溫知予抬眸,目清亮,接話道:“將軍所言極是。府中親兵皆是將軍親帶,排程、路徑皆,我等外人在此,只需安守本分,不擅自走、不妄議外事,便不會打破府中節奏。”
趙將軍聞言,目淡淡掃過溫知予,眼底掠過一讚許。眼前這子雖形纖細,卻心思細,觀局通,比許多鬚眉男子更懂分寸。
“溫姑娘所言極是。”他微微頷首,轉向蕭凜與石劍,語氣愈發沉穩,“我這城守府外,佈防圖己刻在我腦中,街巷暗道亦有親兵守。你們幾人在此,便是我手中奇兵,只待關鍵時刻,不必此刻逞勇。”
趙將軍話音落定,指尖在案上輕輕一頓,目從眾人面上緩緩掃過,最後停在溫知予上。
“溫姑娘心思通,”他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篤定,“此刻在府中,守好分寸,便是穩局。”
溫知予微微頷首,指尖輕釦袖中,目沉靜:“將軍放心,我等自會安分。”
石劍聞言,重重點頭,按刀沉聲道:“我與蕭大哥便守在正廳外,寸步不離。任何生人靠近,先斬後奏!”
蕭凜亦拱手:“將軍佈防周全,我二人定守好這道門戶,不讓半分異靠近廳中。”
趙將軍看了他們一眼,微微頷首:“甚好。你們二人手矯健,在這廳中,便是最穩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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