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兩件簡單飾吧。”蕭凜說道,“平日裡束髮點綴,也好規整儀容。”
石穗隨意看了看,選了一支素銀小簪,簡約大方。蕭凜又額外挑了一對小巧玉墜,溫潤秀氣,一併買下。
走出鋪子,石穗抱著新小飾,輕聲道謝:“多謝蕭大哥費心。”
“區區小事,不必掛在心上。”蕭凜淡淡一笑,“出門在外,起居穿戴妥當,才能安穩行路。”
採買完首飾,二人又順路逛起特產小攤。風乾江鮮、餞果脯、雜糧糕、醃製小菜,種類繁多,又便於長久存放。
二人並肩翻看,一同挑選商議。
“這款魚乾實耐放,路上煮粥下飯正好。”蕭凜拿起一包江鮮。
石穗點點頭:“還有這些果脯,酸甜開胃,天氣悶熱時吃著清爽。”
你一言我一語,慢慢挑了好幾包吃食,一同提著,慢悠悠往客舍走。沿途風景舒緩,市井煙火溫和,是世裡難得的安穩景。
回到客舍,二人一起將新疊好收納,吃食分類裝好,整理妥當。幾日休整下來,眾人神盡數恢復,力充沛,可安穩踏上前路。
可平靜終究短暫,一場北地風波,悄然傳城中。
街巷之間,人人都在議論北地靜。昔日大興王朝的鎮北將軍蕭策,趁著中原諸藩混戰不休、北方防備空虛,率領大軍橫渡黃河。他沒有貿然深中原腹地,只專注搶佔黃河南岸各臨河城池,守住渡口關隘,就地駐軍設防,穩穩在黃河南岸紮下基。
訊息越傳越廣,滿城議論紛紛,遠近各州藩鎮皆是暗自戒備,天下局勢,又要盪起來。
隨從在外打探完整訊息,快步趕回客舍,將聽聞的一切,如實稟報給蕭凜。
石穗剛好在一旁收拾件,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心頭一,抬頭看向蕭凜,輕聲問道:“蕭大哥,北地突然兵,是不是又要打仗了?我們原本打算往西走,會不會戰影響?”
蕭凜指尖微頓,神沉靜幾分,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思慮,緩緩開口:“北地興兵,中原必牽連。荊襄一帶本就不斷,如今河岸易守,戰火只會愈演愈烈。原先規劃的西行路線,如今己是行不通,沿途關卡林立,兵戈西起,貿然前行太過兇險。”
石穗聞言面憂慮:“西行阻,那我們接下來該去往何?總不能一首困守武州。”
“自然不能久留。”蕭凜走到窗邊,著樓下街巷,神從容,“武州雖是水城安穩,可地要道,一旦戰火蔓延至江域,早晚難逃紛擾,絕非長久棲之地。”
他稍作沉,轉頭看向石穗,緩緩道出新的打算:“我這幾日閒逛之時,特意打聽過往客商的行路見聞。湘中地界的星州,遠離中原紛爭,近來數年有戰事,境水土饒,民生安穩,且有水路相通,行船便捷。”
“星州?”石穗微微一怔,從未聽過這個地名。
“沒錯。”蕭凜頷首,語氣篤定,“改道南下,順大江而行,轉湘水支流,便可首達星州。先去那裡暫住避,遠離中原烽煙,等天下局勢明朗幾分,再慢慢商議往後去。”
石穗心中雖有茫然,卻素來信任蕭凜,當即安定下心神:“我都聽蕭大哥安排,你去哪裡,我便跟著去哪裡。”
蕭凜看著乖巧安穩的模樣,輕輕點頭。
短短幾日武州閒遊,己是世之中片刻溫的息。北地鐵騎南下,河岸風雲變幻,西行之路徹底斷絕。一行人即將收拾行囊,辭別這座臨江邊城,調轉方向,順江南下,奔赴千里之外的星州。
只是湘中路途遙遠,江水婉轉,看似安穩的南疆地界,未必全然太平。星州的平靜之下,是否也藏著不為人知的暗流,無人知曉。前路漫漫,一場南下的未知旅途,己然悄然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