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這麼想，朕很欣。”趙匡胤嘆了口氣，目飄向殿外的雪，“當年咱們跟著郭威打天下，冰天雪地裡啃樹皮喝泥水，那時候哪有這等好酒喝？為了爭一口能果腹的吃食，連命都能搭進去。”
兩兄弟你一言我一語，聊起了當年打天下的苦日子，殿的氣氛也融洽起來。
趙義時不時起給趙匡胤添酒，自己也陪著喝了小半碗。
趙惟吉把布老虎丟到一邊，看著老頭子和二叔翁聊天。
聊到日頭偏西，趙匡胤喝的有些微醺，滿臉紅。
他手把趙惟吉抱進懷裡，拿下上的胡茬去蹭孫子的臉。
趙惟吉嫌棄的扭頭躲開，小裡發出咿呀的抗議聲。好大一酒氣，燻的他腦袋疼。
“臭！”他出小胖手，用力推了推趙匡胤的下，試圖把人推開。
趙匡胤被孫子的小作逗的哈哈大笑，抱著他晃了晃。
“義你看，這小子還嫌棄朕了。”他指著懷裡的孩子，笑的開懷。
趙義看著趙惟吉，面上含笑，順著趙匡胤的話頭說：“福孫這是心疼大哥，怕您喝多了傷呢。這孩子自聰慧，滿朝文武誰不知道？週歲抓周時，他可喊出了開太平的驚人之語。如今滿汴京都知道，咱們趙家出了個祥瑞神。”
提到這個，趙匡胤面上的笑意慢了些，神認真起來。
他把酒碗推到一邊，手著趙惟吉的頭頂，語氣裡帶著驕傲和憂慮。
“這孩子是個奇才。朕每天批奏札，他就在旁邊趴著看，時間長了，連奏札上的字都能認出幾個。這等天資，不能白白耽誤了。”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可福寧殿裡都是伺候人的侍。王繼恩他們伺候起居還行，教讀書認字？他們連論語都背不全。朕每天忙於朝政，也不出整塊的時間教他。更要的是，他天天跟著一群侍混，連個同齡的玩伴都沒有，久了也不是事。”
趙義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一下，心裡瞬間有了數。
他端起旁邊的溫茶喝了一口，下裡的酒氣，放下茶盞：“大哥憂慮的極是。福孫不僅是大哥的孫子，更是大宋的祥瑞。尋常侍自然教不了，也不能總讓他一個人待在深宮。臣弟倒是有個想法，說出來給大哥參詳參詳。”
趙匡胤立刻抬眼看他：“你說。”
他聽見趙義繼續說道：“臣弟以為，可在中專門設一宗室蒙學堂。”
“一來，可以選拔翰林院品學兼優的大儒，每日進宮給孩子們開蒙，先講千字文，孝經，打牢聖賢道理的底子，絕不耽誤福孫的天資。”
“二來，不是福孫，德芳侄兒也可以一起。還有石守信，高懷德這些開國勳貴家的適齡子弟，都可以一併選學堂。”
他抬眼看向趙匡胤：“一來，孩子們聚在一起，有同齡的玩伴，能培養宗室和勳貴間的誼。都是跟著大哥打天下的老弟兄，給他們子弟一個宮伴讀的機會，也是皇家對勳貴的恤和恩典。”
“二來，人多了，讀書也有勁頭，互相督促著，比一個人學強得多。大哥您看，這主意可行？”
趙匡胤聽完趙義的提議，果然眼睛瞬間亮了。
他著下沉片刻，很快，對孫子的疼和對老兄弟的分便佔了上風。
“這主意好！太周全了！”趙匡胤一拍大，當場拍板，“朕就想著給福孫找幾個同齡的玩伴，你倒先替朕想到了。就按你說的辦。宗室適齡子弟，還有開國勳貴家的孩子，你一併擬個名單。學堂的規制，夫子的人選，也都由你去統籌安排。”
“臣弟遵旨。”趙義躬到底，接下了旨意。
他面上依舊是溫和的笑，眼底深卻藏著一抹快意，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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