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院的燈火通明，把整個院子照得如同白晝，屋外聚集了府上的下人。
崔晚晴蹲在柳氏的旁，己經看了足足一刻鐘。
李珣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地看著。
院子裡的人都在竊竊私語——
“這位側妃娘娘膽子真大，死人都不怕……”
“聽說在邊境見過大場面……”
“可這也太……”
崔晚晴充耳不聞。
的注意力全在柳氏上。
脖子上的勒痕，深紫，呈環形，在頸後匯。這是典型的縊死痕跡。
但問題在於——
輕輕托起柳氏的手。
十指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甲裡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殘留。
“殿下，”頭也不回，“讓人把柳氏今天穿的那裳拿來。”
李珣點點頭，小順子立刻去了。
很快，柳氏今天穿的裳被拿了過來——一件淡的襦，料子不錯，繡工細。
崔晚晴接過來，仔細檢查。
領口，完好。袖口，完好。襬，完好。
沒有撕扯的痕跡，沒有汙漬，整整齊齊。
又翻到背面——
在子的後腰位置，有一小塊不起眼的褶皺。
崔晚晴眯起眼，似乎察覺起了什麼。
站起來，走到房梁下，看著那條白綾。
白綾掛在樑上，打了個死結。下方是一張翻倒的圓凳。
搬過那張凳子，站上去，比了比高度。
然後下來，走到床邊，看著柳氏的。
“殿下，”說，“讓人去請仵作。”
李珣挑眉：“你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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