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東宮門前停下。
崔晚晴掀開簾子，看著眼前這座比秦王府更加巍峨的府邸——太子東宮，儲君居所，未來的大唐權力中心，那個深不見底的地方
“怕嗎？”李珣在後問。
崔晚晴放下簾子，回頭看他：“殿下今天問第二遍了。”
李珣挑眉：“所以？”
“所以答案是——怕。”崔晚晴整理了一下襟，“但怕完了，不還得進去。”
李珣看著，角微微上揚。
兩人下了馬車，早有侍在門口等候。
“九殿下，崔娘子，太子殿下在正殿等候。”
一路穿廊過院，崔晚晴暗自觀察——東宮的佈局比秦王府更講究，著儲君的威嚴，但又有一種……抑。
正殿到了。
太子李承乾坐在上首，今日穿著一玄常服，面容沉靜，看不出喜怒。
下首坐著一個人——魏徵。
崔晚晴和李珣上前行禮。
“起來吧。”太子的聲音不冷不熱，“坐。”
兩人落座，有宮奉茶。
太子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老九，”他開口，“柳氏的事，你打算怎麼解釋？”
單刀首，毫不客氣。
李珣站起來，拱手道：“太子殿下，柳氏之死，臣弟也在調查。昨日仵作驗，發現柳氏耳後有針眼，懷疑是被人用迷藥暗算後勒死，再偽裝上吊。”
“針眼？”太子眯起眼。
“是。”李珣繼續說，“而且昨日申時，有一個自稱韋貴妃宮裡的小太監來過秦王府，說是替韋貴妃送賞賜給柳氏。那小太監走後不到一個時辰，柳氏就死了。而昨夜，那個小太監被發現死在浣局的井裡。”
太子沉默了幾秒，然後看向魏徵。
魏徵微微點頭，意思是——屬實。
“所以你的意思是，人是韋貴妃殺的？”太子問。
李珣低頭：“臣弟不敢妄斷，只是陳述事實。”
“不敢妄斷？”太子冷笑，“可柳氏死在你府裡，是本宮送的人。現在人死了，你告訴本宮是韋貴妃殺的——你覺得本宮該信你呢？還是信？”
崔晚晴心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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