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就是規矩……”一個守衛有點鬆。
另一個守衛擺擺手：“算了，看他這樣也搞不出什麼事。進去吧，記住，只准在外圍廢墟區活，別往居住區湊。太落山前必須出來。要是被巡邏隊抓到你在不該待的地方，有你好看。”
“謝謝！謝謝大哥！”江遠連忙點頭，彎著腰，從叉的長矛下鑽了過去。
進了綠牆，覺立刻不一樣。
外面是廢土，裡面卻整齊得多。道路雖然還是土路，但平整過。兩邊能看到開墾出來的田地，種著江遠不認識的作，綠油油的。遠有一些房屋，大多是木結構和泥磚的，排列得規整。
但人也一樣，看到江遠這個生面孔，都停下手裡的話，警惕地看著他。沒人跟他打招呼，眼神里都是防備。
江遠低下頭，按照拾荒者的樣子，在路邊的垃圾堆和廢墟邊緣翻翻撿撿，偶爾撿起一塊鏽鐵片或半截塑膠管，塞進隨帶的破袋子裡。
他慢慢朝著記憶裡地圖標註的方向挪。
水塔很好找，是個鏽蝕的金屬高塔，在城邦偏西的位置。江遠繞到水塔後面，對照著地圖。
從水塔往西南……他順著一條窄巷子往裡走。
巷子盡頭，是一排低矮的倉庫樣的房子。其中一間的門比別的更舊，木頭上還有模糊的油漆痕跡，像以前刷過字，現在看不清了。
門關著。江遠左右看看，沒人。他上前，敲了敲門。
沒反應。
他又敲了敲，重了點。
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不耐煩：“誰啊？倉庫重地，閒人免進！”
“我……我找東西。”江遠低聲音說。
“找什麼東西？這裡沒東西給你撿，快走！”
江遠從懷裡出那半截銘牌，從門底下塞了進去。
裡面安靜了幾秒。
然後，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一隻眼睛從門裡警惕地往外看，目落在江遠臉上，又往下，看了看他手裡的銘牌。
“你哪來的？”門後的聲音變了，得很低。
“一個朋友指的路。”江遠說，“說這裡可能有人認得這個。”
門開了些，出一箇中年男人的臉，瘦，眼神很銳利。他快速把江遠拉進去，然後立刻關上門。
倉庫裡堆著麻袋和木箱，線很暗。
男人拿起江遠手裡的銘牌，湊到窗戶進來的一點下仔細看。他的手有點抖。
“這是我父親的。”男人聲音發乾，“他臨死前跟我說過……如果有一天，有人拿著這個銘牌找來，讓我把東西給他。”
男人走到倉庫最裡面，挪開幾個空麻袋，出牆角的地面。他用腳踩了踩某塊地磚，然後蹲下，用手摳住邊緣，用力一掀。
地磚下面是個空，裡面放著一個生鏽的小鐵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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