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改道往東，走了三天。
廢土上的路不好認，全憑覺和偶爾能看見的舊路牌碎片。第西天下午，他翻過一個長滿怪異灌木的土坡，看到了綠牆。
真是一堵牆，活的。
麻麻的、糾纏在一起的墨綠藤蔓和巨樹，長得又高又厚，像一堵連綿不絕的活城牆，把後面那片區域圍得嚴嚴實實。照在上面，泛著油亮的。
江遠走近了些。藤蔓有他大，上面長著尖刺，看著就扎人。牆腳下清理出了一條窄路，路口站著兩個守衛。
守衛穿著用某種堅韌植纖維編的護甲，手裡拿著長矛，矛頭是磨尖的金屬。他們看到江遠，立刻把長矛叉，擋住去路。
“站住。外來者？”左邊那個守衛問，聲音邦邦的。
“路過，想進去補充點補給。”江遠說。
“有擔保人嗎？綠牆的規矩，外來者進城，得有裡面的人擔保。”
江遠搖頭：“沒有。”
“那不能進。”右邊守衛說，“你從哪來？”
“風鈴哨站那邊。”
兩個守衛換了一下眼神。
“最近外面不太平，我們得小心點。”左邊守衛說，“沒擔保，你就在外面待著吧。往北走半里，有片舊房子廢墟，能湊合過夜。明天天亮前離開。”
話說得死，沒商量餘地。
江遠沒糾纏。他想起葉尋的話——綠牆這邊有類似銘牌。他點點頭，轉往回走。
半里地不遠。廢墟是幾棟塌了一半的混凝土房子，裡面空，地上有灰燼，看來以前也有人在這兒落腳。
江遠找了個背風的角落，放下揹包。天還沒黑，他打算在附近轉轉。
廢墟不大，他很快繞了一圈。就在他準備回去時，腳踢開一塊碎磚，下面出一點不一樣的。
不是泥土的灰黃，是暗紅的漆，雖然斑駁得厲害，但還能看出大概形狀——一個圓圈，裡面是叉的線。
舊世界監測基地的標記。和銘牌上的一模一樣，只是這個更大，畫在了一塊半埋在地下的金屬板上。
江遠心裡一跳。他蹲下來，用手開周圍的泥土和碎石。
金屬板大概一尺見方，邊緣鏽蝕了。標記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刻上去的：“應急點 7”。
有門。
他順著金屬板邊緣往下，泥土比較松。他出刀，開始挖。
挖了大概一尺深，刀尖到了東西。不是石頭，是金屬的悶響。
江遠加快作，很快，一個鏽跡斑斑的金屬箱角了出來。箱子不大，像舊世界用來裝工的那種。
他把箱子整個挖出來，抱到一邊。箱子沒鎖，只是卡扣鏽死了。他用刀撬了幾下，卡扣“嘎嘣”一聲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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