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把葉尋手臂上的布條又了，總算止住了。
葉尋臉還是白，但呼吸穩了點。眼皮了，睜開。
“醒了？”江遠問。
“嗯。”葉尋聲音很啞，“狼呢？”
“外面嚎呢，沒進來。”江遠看了眼門外，“你剛才說綠牆看守叛變，名單碎片是陷阱。點。”
葉尋靠牆坐首了點，疼得吸了口氣。
“我父親留下的線人說的。”慢慢說，“三年前，綠牆那個安全屋的看守就被收買了。收買他的人來頭不小，給的東西他拒絕不了。”
“什麼東西？”
“不知道。線人只說，從那以後，看守給任何人的‘’，都過手腳。”葉尋看向江遠，“你從他那拿的鐵盒，檢查過嗎？”
江遠從懷裡掏出那個生鏽的小鐵盒。他之前顧著看裡面的紙和紙條了。
他把鐵盒翻過來，手指仔細過每一寸鏽跡。
在盒底角落，有個幾乎看不見的凸起，和鏽混在一起。
江遠用刀尖小心撬了撬。
一小塊薄薄的金屬片掉下來，比指甲蓋還小，上面有極細的線路。
“追蹤發。”葉尋看了一眼就認出來，“舊基地的型號，功率不大，但夠用了。你拿著這盒子走，他們就能知道你在哪。”
江遠心裡一沉。難怪狼群能那麼準地堵他。
“現在怎麼辦？”他問。
“拆了它，然後趕走。”葉尋說，“這地方不能待了。發一停，他們就知道出問題了，很快就會有人來查。”
江遠把發扔地上，一腳踩碎。
“你能走嗎？”他看向葉尋。
葉尋試著站起來，晃了一下。江遠手扶住。
“死不了。”葉尋咬牙說，“我知道一條路，從這往西半里，有個廢棄礦道口。礦道通到北邊十里外，出口蔽。走那裡，他們一時半會兒追不上。”
“走。”
江遠架起葉尋，另一隻手拎起揹包和刀。兩人出了哨站。
外面天己經黑了，月亮被雲遮著，只有一點微弱的。狼嚎聲從遠傳來，但沒靠近。
葉尋指了個方向。江遠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西走。
半里地不遠，但他們走了快二十分鐘。葉尋傷在手臂，但失多了，整個人發虛，大半重量都在江遠上。
礦道口在一個土坡下面，被枯藤半掩著。江遠撥開藤蔓，裡面黑漆漆的，一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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