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棒的綠只能照亮前面幾步遠。
江遠踩著黏糊糊的汙水往前走，葉尋跟在後面，一隻手扶著溼的牆壁。下水道里那味兒首衝腦門，像是腐爛的混著屎尿，再加點化學品的怪味，絕了。
“這路對嗎？”葉尋問，聲音在管道里有點悶。
“順著水流方向，應該能出去。”江遠說，“舊世界的城市下水道很多都通到城外理廠，那邊一般沒守衛。”
葉尋嗯了一聲，沒再多說。走路還有點晃，但比在窩棚那會兒強點了。
兩人又走了大概十分鐘。
通道變寬了點，頭頂有些生鏽的鐵管橫著，滴滴答答往下水。腳下的汙水也深了些，快到小肚了。
江遠突然停下。
“怎麼了？”葉尋問。
江遠沒說話，用熒棒往前照了照。
前面水道里漂著東西。
不是垃圾。
是。
三西，穿著普通人的服，臉朝下泡在汙水裡，隨著水流慢慢晃。
江遠走過去，用腳把最近的一撥過來。
是個中年男人，臉泡得有點發白，但還能認出樣子。眼睛睜著，空的。脖子上有個很小的紅點，像被針扎過。
江遠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個紅點。
“針孔。”他說。
葉尋也湊過來看，臉變了變。
江遠又檢查了另外幾。都一樣，脖子上都有針孔，死得的。還沒怎麼浮腫，死了沒多久。
“這些人……”葉尋盯著其中一的臉，“我見過。”
江遠抬頭看。
“白天在黑市。”葉尋指著那，“賣藥的老頭棚子邊上，蹲著菸的就是他。是個二道販子，專門倒騰舊世界小玩意和報。”
江遠心裡一沉。
他想起白天去黑市時那種被盯著的覺，還有那個便。
“羅鎮山知道我們去過黑市。”江遠站起來，“他把可能幫過我們的人，全清了。”
葉尋咬了咬牙：“那我們的行蹤……”
“徹底暴了。”江遠說，“羅鎮山猜到我們會走下水道，提前在這兒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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