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坐在旁邊，看著葉尋的臉。眉頭鎖，乾裂，偶爾會無意識地發抖。
“你可別死在這兒。”江遠說，“靜港還沒到呢。”
半夜的時候，葉尋醒了。
眼睛睜開一條，看了看西周，又看了看江遠。
“這……哪兒？”聲音啞得厲害。
“廢棄碼頭。”江遠把水壺遞過去，“喝點水。”
葉尋想抬手，但沒力氣。江遠扶著，慢慢餵了幾口。
“我發燒了？”葉尋問。
“嗯，傷口染。”江遠說，“給你敷了藥，能頂一陣。”
葉尋低頭看了看包紮好的胳膊，又看了看火堆上那個破陶罐。
“你找的草藥？”
“不然呢，這破地方還有藥店？”
葉尋扯了扯角，想笑，但沒笑出來。
“謝了。”說。
“別謝，你死了我找誰拼名單去。”江遠說，“覺怎麼樣？”
“頭重，渾沒勁。”葉尋了口氣，“但比剛才好點，至能說話了。”
看了看外面：“我們漂了多遠？”
“不知道，反正鐵盔城是看不見了。”江遠說，“這河往東流，你之前說通靜港。”
葉尋點點頭，閉上眼睛想了想。
“水流速度……大概每小時五到八公里。”低聲說，“我們跳下來是下午，現在半夜……漂了大概六到八小時。”
睜開眼：“那就是三十到六十公里。靜港外圍有一大片沼澤區，河道在那裡會變寬、變緩。如果我們還沒看到沼澤，那就說明……”
“說明快到了。”江遠接話。
“對。”葉尋說，“明天天亮，沿河岸往東走，應該能找到路。”
“你能走嗎？”
“不能也得能。”葉尋說，“留在這兒就是等死。”
江遠沒說話，往火堆裡添了柴。
“你睡會兒。”他說，“我守著。”
葉尋看了他一眼：“你一天沒閤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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