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冷得刺骨。
江遠一隻手死死抓著葉尋的後領，另一隻手拼命划水。浪頭一個接一個打過來，嗆得他首咳嗽。
“葉尋！醒醒！”他吼。
葉尋沒反應，臉白得像紙，眼睛閉著，隨著水流晃。
江遠心裡罵了一句，把往自己邊又拽了拽，讓腦袋出水面。他自己半個子泡在水裡，全靠蹬著保持平衡。
這河比看上去急多了。
剛才跳下來的時候沒覺，真泡進來才知道，水裡全是暗流，扯著人往下游拽，跟有手在下面拉似的。
江遠咬著牙，一邊划水一邊往兩岸看。
全是峭壁，禿禿的，連個能的地方都沒有。
只能漂。
漂了不知道多久，天都快黑了。江遠胳膊酸得抬不起來，也快筋了。葉尋還是沒醒，呼吸弱得幾乎聽不見。
就在江遠覺得自己也要撐不住的時候，前面河道拐了個彎。
水流緩了點。
右岸出現一片黑乎乎的影子，像是什麼建築的殘骸，半泡在水裡。
江遠用盡最後力氣，拖著葉尋往那邊遊。
腳終於踩到東西了，不是淤泥，是碎木板和石頭。他踉蹌著站起來，水只到膝蓋了。
是個廢棄的小碼頭。
木頭棧橋早就爛了，就剩幾柱子歪歪斜斜立著。岸上有間半塌的棚屋，屋頂沒了半邊，牆也歪了。
江遠把葉尋拖上岸，兩人一起癱倒在碎石灘上。
他得像破風箱，躺了好幾分鐘才爬起來。
葉尋還昏迷著，渾溼，服在上。江遠了額頭，燙手。
“壞了。”他低聲說。
傷口泡了髒水，肯定染了。
江遠把抱起來，跌跌撞撞走進那間破棚屋。屋裡全是灰，地上散著些爛木板和生鏽的鐵桶，但至能擋點風。
他把葉尋放在相對乾燥的角落，然後趕翻揹包。
還好，揹包防水，裡面的東西沒溼。他找出打火石和最後一點乾柴——本來準備路上生火用的，沒想到在這兒用上了。
生了一小堆火，棚屋裡總算有了點暖意。
江遠把葉尋的外套下來，架在火邊烤。裡面服也溼了，但江遠沒，只是把傷口位置的布料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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