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裡，葉尋靠著土壁，眼睛盯著PDA螢幕上的路線圖。
江遠把最後半塊餅乾塞進裡，嚼了兩下，灌了口水嚥下去。
“看明白沒？”他問。
“看明白了。”葉尋把螢幕轉向他，“從這兒到齒鎮，首線距離大概八十公里。但中間有片區域，地圖上標紅了，寫著‘腐骨區’。”
“腐骨區？”江遠湊過去看。
螢幕上的地圖很簡略，但那個紅標記特別顯眼，覆蓋了差不多十公里寬的一片沼澤。
“估計不是什麼好地方。”葉尋說，“繞開的話，得多走三天。”
江遠皺了皺眉。“三天？我們補給撐不了三天。”
“我知道。”葉尋關掉PDA，“所以繞不了。”
“那就穿過去。”江遠站起來，活了一下肩膀。在樹裡窩了一夜，渾都僵了。
葉尋也站起來，走了兩步，還有點，但比昨天強多了。
“能自己走？”江遠看。
“能。”葉尋說，“你別小瞧人。”
兩人開始清點東西。
江遠的揹包裡還剩三塊餅乾，半壺水，一把匕首，幾熒棒，還有那個裝備份儲存卡的小鐵盒。葉尋的包裡東西更，就兩包消炎藥，一點繃帶，還有那臺PDA。
“窮得叮噹響。”江遠把揹包拉鍊拉上。
“至還響。”葉尋把PDA揣進懷裡，“走吧。”
江遠走到樹口，又折回來，從靴子裡出那把舊匕首，在壁上刻了個符號——一個圓圈，裡面三條斜線。基地的老暗號，意思是“己離開，方向東北”。
“給誰看？”葉尋問。
“萬一有人找過來呢。”江遠說。
“比如那個通訊兵？”
江遠沒接話，把匕首回靴子，鑽出了樹。
外面天剛亮，沼澤裡霧氣濛濛的，能見度不到五十米。
葉尋跟著鑽出來，從懷裡掏出PDA，又看了一眼路線圖。
“往東北走，大概兩公里後進腐骨區邊緣。”說。
“走。”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爛泥和蘆葦，朝東北方向走。
霧氣很溼，服很快就了。江遠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看看葉尋跟沒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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