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那個影子也走。他停，影子也停。
中途有兩次，江遠差點踩進一片看似實、實則鬆的沙地。每次在他抬腳要踩下去之前，都會有一支箭嗖地過來，紮在他腳前半米的地上。
警示。
江遠繞開。
箭會被收走。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在荒野上走了大半天。
傍晚的時候，前面出現一個廢棄加油站的廓。房子塌了一半，招牌掉在地上，字都磨沒了。
江遠看了看天，決定在這兒過夜。
他走進加油站殘存的半邊屋子。裡面空的，地上有些碎玻璃和鏽鐵皮。牆角堆著幾個空油桶。
他在靠裡的位置坐下，放下揹包，拿出水壺。
喝了一口，又拿出另一個水壺——那是陳山留下的，裡面還有半壺淨水。
江遠把那個水壺放在門口顯眼的地方，然後退回牆角，開始檢查肋下的傷口。
包紮的布條確實被浸溼了一小塊。他拆開，重新上藥，綁。
做完這些，天己經快黑了。
門口那個水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放在原地的兩小塊乾，用乾淨的葉子包著。
江遠拿起乾，咬了一口。是燻，有點，但能吃。
他看向門外。
夜裡，加油站對面那排廢棄的修車棚影裡，約有個人影靠牆坐著。看不清臉，只能看見弓的廓。
江遠沒說話，退回屋裡。
深夜。
江遠正靠著牆打盹，突然聽見一陣集的撲稜聲。
他立刻睜眼。
屋頂破，黑一片東西正在往裡鑽。拳頭大小，翅膀扇很快。
變異蝙蝠。
不止一隻，是一群。
江遠抓起長刀站起來，第一隻蝙蝠己經俯衝下來，尖牙對準他脖子。
他揮刀砍飛，但第二隻、第三隻接著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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