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尋跟著鑽進來，手裡拿著個小本子和鉛筆。
兩人一前一後，在管道里慢慢往前爬。管道是傾斜向下的，越往裡，那薰香味越明顯。
爬了大概十幾米，江遠突然停下。
“看牆上。”
葉尋湊過去。熒棒的照在管道壁上，那裡刻著一些符號。符號很淺，像是用尖銳的東西一點點劃出來的。
符號的形狀很怪，有點像扭曲的字母，又有點像電路圖。
“認識嗎？”江遠問。
葉尋盯著看了幾秒，眼睛突然睜大。
“部分認識，”低聲音，手指點著其中一個符號，“這個，還有這個……我在齒鎮拿到的那塊碎片上見過。是同一套加標記。”
“確定？”
“確定。”葉尋說，“碎片上的標記更完整，這些是片段，但結構一樣。‘方舟’用的加系統。”
江遠點點頭，繼續往前爬。
管道開始轉彎，變得平首。祈禱聲越來越清晰，能聽出是很多人在重複同一段話，語調平板，沒有起伏。
又爬了一段，前方出現微弱的亮。
江遠熄滅熒棒，示意葉尋放慢速度。兩人一點點挪到亮。
下面是個通風口柵欄，柵欄下方是一條走廊。走廊牆壁上點著油燈，線昏暗。
兩個人影站在走廊裡，穿著灰白袍子，正在說話。
江遠和葉尋趴在柵欄上方，屏住呼吸。
“……明天就展示，東西都準備好了？”一個聲音說，有點沙啞。
“準備好了，”另一個聲音年輕些，“‘方舟’那邊下午剛運來的最後一批零件，己經搬到聖殿後面庫房了。長老說，明天正午，最盛的時候，讓所有信徒見證神蹟。”
“那玩意兒真能亮？”
“廢話，‘方舟’給的東西，什麼時候出過錯？聽說比現在用的這套老裝置強多了，亮起來能照半個山谷。”
“靜會不會太大？引來別的城邦的人……”
“怕什麼？來了就是異端，正好抓了獻祭。長老說了，這次展示之後，咱們聖堂的勢力範圍還能往東擴五十里。”
兩人又嘀咕了幾句，然後腳步聲響起，漸漸遠去。
走廊裡空了。
江遠和葉尋還趴在通風口上方，沒。
熒棒早就滅了，黑暗裡只有下方油燈的一點暈上來，照在兩人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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