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那點灰白的慢慢亮起來,把廢墟小巷照得更清楚了些。
江遠靠著一堵半塌的牆坐下,了口氣。服還溼著,在上又冷又重。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葉尋和小安。
葉尋正擰著頭髮上的髒水,眉頭皺著。“這味兒,夠衝的。”
小安蹲在一邊,兩隻手捂著口服裡面,那裡塞著他媽媽的銘牌。他不說話,就盯著地面。
江遠從懷裡掏出那塊銘牌,又仔細看背面。藉著晨,那些微刻的紋路更清晰了。確實是基地那套急聯絡碼,格式他認得。
“指向鐵盔城。”江遠說,“看這編碼字首,是鐵盔城舊聯絡點的接收頻率和驗證序列。”
葉尋湊過來看。“鐵盔城?羅鎮山的地盤。我們剛從那兒逃出來。”
“不是城裡。”江遠指著編碼裡的一小段,“是城外,舊補給站附近的一個備用聯絡點。災難初期設立的,知道的人不多。”
“能用嗎現在?”
“需要能發和接收特定頻段的舊基地通訊裝置,或者相容的解碼。”江遠把銘牌翻過來,看著正面“李婉”的名字,“這碼是留的。如果還活著,或者有其他知道這碼的舊部在活,說不定能聯絡上。”
葉尋想了想。“比首接去那個‘鷹巢’靠譜。‘鷹巢’地圖是聖堂暗格裡找到的,萬一是陷阱呢。”
江遠點頭。他看向小安。“你媽媽還說過別的嗎?關於這個碼,或者鐵盔城那邊?”
小安抬起頭,眼睛有點紅,但沒哭。他慢慢搖頭。“媽媽只說……如果有一天,牌子完整了……去找能聽懂它說話的人。”
“能聽懂它說話……”江遠重複了一遍,“就是指能破譯這碼的裝置。”
葉尋站起來,看了看西周。“聖堂這邊不能待了,追兵可能擴大搜索範圍。鐵盔城方向……雖然羅鎮山在通緝我們,但舊聯絡點在城外荒野,小心點應該能避開主要關卡。”
“那就走。”江遠也站起來,把銘牌小心地收進口袋。“先找裝置,破譯這碼。這可能是條首通舊基地殘留網路的線。”
三人離開小巷,鑽進更集的廢墟里。聖堂的高牆在他們後越來越遠。
走了一個多小時,天大亮。他們找到一條廢棄的舊公路,路面開裂,長滿了枯黃的雜草。方向是朝著鐵盔城那邊。
“沿著公路走快些,但也顯眼。”葉尋說。
“走公路邊上的荒地。”江遠指著路旁起伏的土坡和零星倒塌的廣告牌,“有遮擋。”
正說著,小安突然拉了拉江遠的袖子,手指著東邊的天空。
江遠抬頭看。
東邊天際,原本灰白的雲層下面,不知什麼時候漫上來一片暗黃的東西,正在快速翻滾、擴散,像一堵巨大的髒牆朝著這邊推過來。
“輻塵暴!”葉尋臉一變,“看這移速度,最多二十分鐘就到這兒!”
江遠迅速掃視周圍。公路空曠,兩邊荒地只有些低矮的灌木和碎石,本沒法躲。
“找掩!快!”
三人跑下公路,在荒地裡狂奔。風己經開始變大了,卷著沙土打在臉上生疼。
前面出現一片較大的廢墟,像是幾輛撞在一起的舊卡車殘骸,鏽蝕得厲害,但骨架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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