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是我進來的方向。”江遠說。
“對。”老闆把杯子放下，“所以我才讓你躲進來。衛隊搜逃奴是常事，但影注意到你，那就不是常事了。”
江遠走到吧檯前，坐下。
“你明天還要去角鬥場？”老闆問。
“嗯。”
“找死。”老闆說，“影明天肯定在。從來不離城主超過五十米。”
“總有辦法。”江遠說。
老闆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陳山救過我一次，所以我幫你這次。”老闆說，“但我也只能幫到這兒了。報給你了，警告也給你了。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江遠站起來。
“地窖還能用嗎？”他問。
“能用。”老闆說，“但別待太久。我這兒雖然偏，但也不是絕對安全。”
“一晚就行。”
老闆點點頭。
江遠轉往後廚走，走到門口又停住。
“那個山崖，”他回頭問，“位置有嗎？”
老闆想了想，從吧檯下面出半截炭筆，在桌面上畫了幾條線。
“大概在這兒。”他指著線條匯的一個點，“但你別去。那地方是影的地盤，你去就是送死。”
江遠看了一眼那個點，記在心裡。
“謝了。”
他走進後廚，掀開地窖蓋子，又跳了下去。
這次老闆沒跟下來，只是把蓋子蓋上了。
地窖裡一片漆黑。
江遠靠著土牆坐下，從懷裡出那個小布袋，開啟。
裡面是兩張紙。一張是碎骨鎮的詳細地圖，比陳山給的更細，連角鬥場部的座位分佈都標了。另一張是明天的日程安排，用炭筆寫的：
“上午十點，城主視察角鬥場。停留約一小時。護衛六人，站位如圖。影隨行，位置不定。建議：遠離。”
江遠把地圖鋪在上，藉著地窖隙進來的一點點，仔細看。
角鬥場是個圓形建築，只有一個主口。城主會坐在北面的高臺上，那裡視野最好，但也最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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