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回到床邊，用力拍了拍江遠的臉，“醒醒！不能睡了！”
江遠眼皮了，沒睜開。
“實驗……有弱點……”他翕，聲音更模糊了，“早期型號……聽……聽覺過載……特定頻率……能干擾……”
“什麼頻率？”葉尋抓住他的肩膀，“說清楚！多赫茲？”
江遠眉頭皺，像在努力從一團麻的記憶裡往外扯線頭。
“老張……提過……他們用……聲波驅散……實驗逃逸那次……頻率是……”他斷斷續續報出一串數字。
葉尋立刻記下。
轉看向屋裡角落——那裡堆著一些徹底報廢的舊裝置，其中有一個鏽跡斑斑的、喇叭形狀的東西，連著電線，看起來像個戶外廣播喇叭。
“氣象站用的……應急廣播喇叭……”葉尋衝過去，檢查了一下。喇叭外殼鏽穿了，但裡面的線圈好像還沒完全爛掉。
電池電量不多，示波儀螢幕己經開始變暗。
沒時間猶豫了。
葉尋把喇叭拖到窗邊，撬開一塊釘得不太死的木板，將喇叭口勉強對準外面。然後按照江遠說的頻率，在示波儀上生一個簡單的正弦波訊號，接喇叭的驅電路。
“賭一把。”深吸一口氣，合上開關。
電池發出不堪重負的滋滋聲。
喇叭沒響——或者說，沒發出人耳能聽見的響聲。但一低沉到幾乎覺不到的振，從喇叭口傳了出去。
葉尋盯著窗外。
荒草叢裡那些晃的影子，突然停住了。
幾秒鐘後，離得最近的兩隻實驗開始原地打轉，腦袋左右甩，前爪胡抓撓自己的脖子和耳朵。接著，更遠的影子也開始出現類似的作，原本整齊的合圍隊形瞬間一團。
有的實驗開始互相撞，發出困又憤怒的咕嚕聲。有的則調頭往回跑，但跑幾步又停下，顯得不知所措。
包圍圈，鬆了。
葉尋不敢關掉裝置，看著電池指示燈以眼可見的速度變暗。
“有用……”回頭對江遠說，“你給的頻率有用！它們了！”
江遠似乎聽見了。他眼睛睜開一條，看向窗邊，然後又無力地閉上。
“只能……暫時……”他氣若游，“控制點……不關……還會……”
話沒說完，電池指示燈閃了最後一下，滅了。
示波儀螢幕黑掉。
喇叭的振也停了。
屋外，實驗的混沒有立刻停止，但那種有組織的合圍力明顯消失了。它們還在附近，但更像是一群被突然嚇到的野，暫時失去了統一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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