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夠了。”他說，“會議影像，預警資料，陳守義的聯絡網……這些足夠證明‘方舟’的存在，證明文明毀滅是人為的。”
“但不夠扳倒他們。”葉尋說，“這些證據只能說明過去發生了什麼。陳守義現在在哪兒？‘園丁’是誰？其他核心員還有誰？我們不知道。”
“所以下一步是順藤瓜。”江遠走回桌邊，“從陳守義下手。找到他，就能找到‘園丁’，找到整個‘方舟’的核心圈。”
葉尋看著他。“你想怎麼找？首接去鐵盔城？羅鎮山還在通緝你。”
“不首接去。”江遠說，“陳守義既然和這麼多城邦有聯絡，他的行蹤就不會只侷限在鐵盔城。我們可以從別的城邦手，找他的聯絡點，找他的活規律。”
葉尋想了想。“需要更多報。哨站的資料庫可以繼續挖，但不夠。我們需要主收集，比如監聽他的加通訊，追蹤他的資流……”
“你來規劃。”江遠說，“報分析你比我擅長。我負責行。”
葉尋點點頭。關掉終端上的檔案，把儲存裝置小心地拔下來。
“這個得備份。”說，“不止一份。哨站有獨立伺服，理隔離的，很安全。我現在去存一份。”
“我跟你去。”
兩人離開安全屋，穿過哨站夜晚的走廊。
哨站建在山裡，走廊兩邊都是岩石。偶爾有商隊的人經過，點頭打個招呼。
葉尋帶江遠走到走廊盡頭，那裡有一扇厚重的金屬門。輸碼，又驗證了指紋，門才打開。
裡面是一個小房間，擺著幾臺老舊的伺服，指示燈一閃一閃。
“獨立供電，獨立網路，和外面完全斷開。”葉尋說，“就算哨站被攻陷，這裡的資料也丟不了。”
把儲存裝置接上伺服，開始複製資料。
複製進度條慢慢走。
江遠靠在門邊，看著外面走廊昏暗的燈。
“葉尋。”他開口。
“嗯？”
“如果最後發現，‘園丁’是我們認識的人……”江遠沒說完。
葉尋手上的作停了一下。
“你怕這個？”問。
“不是怕。”江遠說，“是覺得……如果真是那樣，就更證明這世界爛了。”
葉尋沒說話。
複製完。把裝置拔下來，遞給江遠。
“不管是誰。”葉尋說，“證據在這，該殺就殺。”
江遠接過裝置，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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