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很淡，照得荒野一片灰濛濛的。
江遠和葉尋跑出快兩裡地，找了個背風的大石頭後面才停下。兩人都著氣，上全是灰。
“沒追來。”江遠側耳聽了聽，只有風聲。
葉尋一屁坐在地上，把那個還在冒煙的金屬盒子放在上。臉上被火藥燻黑了一塊，頭髮也了。
江遠也坐下，從懷裡掏出那捲燒焦一半的紙。
“看看。”他說。
葉尋開啟盒子，裡面是幾塊晶片，邊緣有點融化。拿起一塊，對著月看了看。
“燒壞了，不知道還能不能讀。”葉尋說，聲音有點啞。
“先看紙。”江遠把紙卷小心展開。
紙很脆，邊緣焦黑，一就掉渣。上面的字是用舊式印表機打的，很多地方被燒沒了，只剩斷斷續續的句子。
葉尋湊過來，兩人頭挨著頭看。
【……牧羊人報告，園丁指示近期收……】
【……風鈴哨站活頻繁，疑似有外部介……】
【……清掃隊己部署，優先清除……】
【……易照常，地點：綠牆城邦，代號：種子……】
【……陳將於本月二十日前抵達，進行最終驗收……】
最後一行燒得最厲害。
【……下一個目標，……】
後面沒了。
“綠牆城邦。”江遠念出這西個字。
“種子易。”葉尋指著那句，“陳，應該就是陳守義。他要去綠牆城邦，進行‘種子易’。”
“種子是什麼？”江遠問。
葉尋沒馬上回答。盯著那行字，眉頭皺得很。
過了幾秒，才開口。
“我在哨站的報庫裡見過類似的詞。”葉尋說，“不是一次兩次。‘方舟’的部通訊裡，有時候會把他們的‘產品’‘種子’。”
“產品？”
“實驗。”葉尋抬起頭看江遠，“生兵，改造人，或者別的什麼非人的東西。他們管那‘播種’，管品‘收穫’。”
江遠想起碎骨鎮那個鐐銬。頸後的疤痕，非人的速度，殺完人轉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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