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聲嘶吼剛落下去，第二聲、第三聲就跟著響起來，像接力賽。
江遠撐著牆站起來，背上傷口被扯了一下，疼得他吸了口涼氣。那杯解毒劑下去，火燒的覺是弱了點，但沒停，像有燒紅的針一首在裡攪。
“能看清有多嗎？”他問。
葉尋盯著黑掉的螢幕，手指在終端鍵盤上敲得飛快。
“正門攝像頭最後拍到至五個。東北、西北方向的監控訊號也斷了，斷之前畫面裡全是影子。”頭也不抬，“它們在收，速度很快，不是遊，是衝著這兒來的。”
“衝我們？”
“對。”葉尋敲下回車，調出一串滾的資料流，“氣象站終端剛才被過，不是我們。有人遠端登過，大概三十秒前，執行了一條指令。”
“什麼指令？”
“激活了氣象站一個老舊的定位信標。”葉尋指著資料流裡一行高亮的程式碼，“這玩意兒功率不大，但足夠給‘方舟’的訊號當個準的導航點了。我們了活靶子。”
江遠罵了一句。
“能關掉嗎？”
“我試試。”葉尋手指更快了，但幾秒後搖頭，“不行，指令鎖死了，信標在持續發。除非把整個終端理砸爛，但那樣我們也看不了資料了。”
“看資料？”江遠走到旁邊，“還有什麼可看的？”
“有。”葉尋調出另一個視窗，上面是麻麻的訊號波形圖，“我剛才回溯了終端過去一小時的訊號接收記錄。‘方舟’驅趕實驗不是靠喊的，是靠這個。”
指著波形圖裡幾個規律跳的尖峰。
“加訊號，特定頻率。實驗脖子上或者腦子裡肯定有接收。這訊號一首在變，調整它們的方向和速度。剛才包圍圈突然轉向朝我們過來，就是因為訊號源調整了發引數。”
“訊號源在哪兒？”
葉尋放大波形圖，又調出一張模糊的舊地圖疊加在上面。
“據訊號強度和三角定位……在這兒。”在地圖上點出一個紅圈，“廢棄雷達站，離我們大概兩公里。訊號塔頂端應該有個大功率發。”
江遠看著地圖上的紅圈，又看了眼窗外。
嘶吼聲更近了。
“所以，‘方舟’的人可能就在雷達站裡，遠端控這場圍獵。”他說。
“大機率是。”葉尋關掉終端，“留在這兒，等包圍圈合攏，我們就是甕裡的王八，跑都沒地兒跑。”
“那就不留。”江遠說，聲音有點啞，但很穩。
葉尋轉頭看他。
“你背上的傷……”
“死不了。”江遠打斷，“但留在這兒肯定死。兩公里，衝過去，把訊號源端了。實驗沒了指揮，包圍圈自己就散了。”
“你走得了兩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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