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機“突突突”的響聲在海面上傳出去老遠。
江遠坐在駕駛座，手握著有點鏽的控杆。葉尋在旁邊，盯著那個便攜終端的螢幕。
氣墊船後面噴著水，在平靜的海面上劃出一道白線。
“航向穩定。”葉尋說，“速度大概每小時十五節。照這個速度，到‘歸墟’座標得兩天。”
“燃料夠嗎？”江遠問。
“省著點用，勉強夠。”葉尋看了一眼油表，“但回來就別想了，單程票。”
江遠沒說話，看著前面一無際的海。
船是修好了，但老得掉牙，開起來渾都在響。他真怕開到一半這玩意兒散架。
葉尋把終端螢幕側過來一點。
“你看這個，‘燈塔’資料裡關於‘歸墟’的探測記錄。”說，“訊號傳送頻率很高，而且每次持續時間都很短，不像是在通訊，更像是在……打卡。”
“打卡？”江遠皺眉。
“對，就像每天上班簽到一樣。”葉尋說，“‘燈塔’每天固定時間向‘歸墟’發個訊號，‘歸墟’可能回個確認，或者不回。但‘燈塔’一首在發。”
“所以‘歸墟’可能還有自應答系統？”江遠問。
“或者裡面還有人。”葉尋說。
兩人都沉默了幾秒。
船繼續往前開。
開了大概半天，太開始往西邊斜。
葉尋忽然“嗯？”了一聲。
“怎麼了？”江遠轉頭。
“水下有聲納訊號。”葉尋盯著螢幕，“很弱，但頻率……我調出來對比一下。”
快速作終端，調出之前從“燈塔”複製的聲納控制協議波形圖。
“你看。”把兩個波形圖放在一起，“相似度超過百分之八十。這訊號跟‘燈塔’用來控制實驗的協議，是一個媽生的。”
江遠心裡一。
“位置？”
“正下方，深度……大概一百五十米。”葉尋說，“而且在移，速度不快，但方向跟我們差不多。”
“實驗？”江遠問。
“不知道。”葉尋搖頭，“訊號特徵不像單個生，更像……載。或者大型機械。”
江遠想了想，把控杆往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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