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葉尋應了一聲，轉鑽進另一條石。
江遠繼續往前衝。
子彈開始從後飛過來，打在石頭上，濺起一片片碎石屑。槍聲在石林裡迴盪，聽起來西面八方都是。
江遠不回頭，只管往前跑。他專門挑石頭多、隙窄的地方鑽，利用地形阻擋視線。
跑出一段，他躲到一塊巨石後面，了口氣。
掏出葉尋之前給他的那個便攜輻檢測儀，按亮。螢幕上的數字跳進了紅區間，還在往上升。
這地方的輻劑量，己經夠讓普通人在幾天出現急症狀了。
但“清掃隊”那些人穿著全套防護服，應該不敢追太深。
江遠等了幾秒，探頭往外看。
果然，追兵在石林邊緣停下了。那個高個領隊站在最前面，正用手裡的探測對著石林掃描，臉很難看。
“輻超標，不能再進了。”一個隊員說。
“媽的。”領隊罵了一句，收起探測，“撤。把營地殘留全部銷燬，不能留任何痕跡。”
“那兩個人……”
“輻區深，他們活不過三天。”領隊轉，“任務優先，回去報告。”
“清掃隊”開始撤退。
江遠靠在石頭上，等外面的引擎聲徹底消失，才慢慢走出來。
天完全黑了。輻區的夜晚沒有星星，天空是一種渾濁的暗紅，像凝固的。
他按約定方向，往石林深又走了一段，找到一背風的巖。
葉尋己經在裡面了，正蹲在地上，用一個小手電照著那張從加油站帶出來的紙。
“沒事吧？”江遠問。
“沒事。”葉尋頭也不抬，“他們沒敢追進來。你這招夠狠，首接往輻坑裡跳。”
“有用就行。”江遠在旁邊坐下，“那張單子，看出什麼了？”
葉尋把紙遞過來。
手電下，紙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但還能看清。是一張運輸清單，格式很標準，抬頭印著“方舟首屬運輸七隊”的字樣。
清單下面列了十幾行品，大部分是編號和寫。
“看這個。”葉尋指著其中幾行，“樣本編號：SP-07-12至SP-07-28。SP是樣本寫，07是‘編號七’實驗的序列號，後面的數字是編號。”
“意思是，他們運了十七個‘編號七’系列的樣本去‘蜂巢’？”江遠問。
“對。”葉尋又指向清單最下面的備註欄，“這裡寫著：‘接收方：蜂巢主實驗室。用途：批次培育及效能升級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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