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外面那暗紅的天慢慢變淡，最後徹底黑了。
江遠靠在巖壁上，眼睛閉著，但沒睡著。葉尋坐在口，刀橫在膝蓋上，盯著外面那片黑。
過了不知道多久，葉尋了一下。
“天亮了。”說。
江遠睜開眼。巖外面還是灰濛濛的，但能看清石頭廓了。
“走。”江遠站起來，拍了拍上的土。
兩人收拾東西，離開巖。
外面的輻讀數比昨晚低了一點，但還在橙區間。葉尋把過濾面罩拉上去，江遠也照做。
“按清單上說的，‘蜂巢’在東北方向。”葉尋看了看手裡的便攜探測，上面有個簡陋的指南針，“首線距離，大概二十公里。但中間這片沉降區不好走。”
“繞不開？”
“繞不開，這地方是個盆地，‘蜂巢’就在盆地最裡面。”葉尋把探測收起來，“只能穿。好訊息是，輻讀數在往邊緣走會慢慢降下來。”
“壞訊息呢？”
“壞訊息是，‘方舟’的車隊也在穿。”葉尋指了指地上，“你看。”
江遠低頭。
地上除了他們昨晚留下的腳印，還有更多、更深的履帶痕跡。不止一道，是好幾道，錯著往同一個方向延。
“車隊規模不小。”葉尋蹲下來，用手指比了比車轍的深度和間距，“載重很重，而且是近期留下的。昨天那支‘清掃隊’可能只是外圍警戒，真正的大貨，早就運進去了。”
江遠沒說話，沿著車轍的方向往前看。
灰白的荒地一首延到地平線，遠有些起伏的山丘廓。
“走。”他說。
兩人沿著車轍痕跡走。
越往前走，地上的痕跡越集。除了履帶印，還有胎印，甚至有一些像是重型裝置拖拽留下的長條凹痕。
“這不像只是運樣本。”葉尋邊走邊說，“這像在運裝置，大型裝置。”
“擴建？”江遠問。
“或者升級。”葉尋說，“清單上寫的是‘效能升級測試’。要升級實驗，可能就需要新裝置。”
走了大概三個小時。
前面的地形開始變化。平地漸漸變緩坡，坡上有很多的岩石。車轍痕跡在這裡分了好幾，有的往左，有的往右，但大方向還是朝著東北。
江遠停下，從懷裡掏出那張舊基地的記憶草圖——不是總圖，是他自己憑印象畫的，關於一些重要設施的外圍特徵。
他看了看草圖，又抬頭看了看前面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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