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兩人從緩坡側面悄悄退下來，繞了一個大圈，往左側更高的山脊去。
這段路更難走。幾乎沒有路，全是石和陡坡。有些地方得手腳並用才能爬上去。
葉尋爬得比江遠快一點，在前面探路，遇到鬆的石頭就先踢開，免得滾下去弄出聲音。
爬了快一個小時。
兩人終於爬到山脊頂端。這裡視野開闊，能俯瞰整個山谷。
江遠趴在一塊石頭後面，再次舉起遠鏡。
葉尋趴在他旁邊，也拿著一個小型觀測鏡看。
山谷中央，建築群的全貌展現在眼前。
那不是一棟樓，而是一片連在一起的複合建築。高牆環繞，牆上拉著鐵網，有些地方還能看到攝像頭和探照燈。建築有好幾層，部分割槽域是半地下的，屋頂是厚重的混凝土結構。
多個出口都有武裝人員在巡邏，兩人一組，路線固定。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建築頂部。
那裡立著十幾個巨大的、圓柱形的明罐子。罐子很高，從地面一首延到屋頂以上。罐裡充滿了渾濁的，中，有巨大的影在緩緩蠕。
看不清是什麼，但那些影的廓，絕對不是什麼正常的。
“培養罐。”江遠說，聲音很冷。
“而且裡面是活的。”葉尋接話，“他們在養東西。”
江遠把遠鏡轉向建築的其他部分。
他看到有車輛從建築側面的一個大門進出，門很快關上。看到有穿著白防護服的人員在建築之間的通道里走。看到一些管道從建築裡出來，連線著外面的儲罐。
整個地方，像一隻趴在山谷裡的巨，在安靜地呼吸，生產。
“這就是‘蜂巢’。”葉尋放下觀測鏡，低聲說。
江遠也放下遠鏡。
他盯著下面那片建築群，看了很久。
“怎麼進去？”他問。
葉尋沒立刻回答。也在看，眼睛掃過每一個出口，每一段圍牆，每一可能的死角。
“正面肯定不行。”葉尋說，“哨卡，巡邏，攝像頭，鐵網。闖等於送死。”
“側面呢？”
“側面圍牆更高，而且有探照燈覆蓋。”葉尋指著建築西側，“但那邊有個地方，探照燈有死角。看見沒？兩盞燈叉的地方，中間有一小片影區。圍牆下面好像還有個排水口，不大，但可能能鑽。”
“排水口通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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