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靶場的回聲還沒散盡，江遠拎著那個臉盆大的舊軍用EMP發生剛回到報室門口，就聽見裡面葉尋的聲音有點不對。
“老江，進來！”葉尋頭也沒回，盯著面前好幾塊螢幕。
江遠把EMP裝置靠牆放下，走過去。“咋了？”
“運輸隊，加速了。”葉尋指著中間一塊螢幕上的點軌跡，“比原定時間表提前了至西個小時。現在這個速度，明天中午就能到鏽蝕峽谷外圍。”
“提前了？”江遠皺眉，“‘培育場’剛被了資料，他們就加速送貨？這不合理。”
“除非他們覺得路上不太平，想趕送完。”葉尋調出另一組資料，“或者，他們知道有人要在路上截他們。”
話音剛落，報室的門被猛地推開，老陳大步走進來，臉比鍋底還黑，手裡著一張皺的電報紙。
“都別猜了。”老陳把紙拍在桌上，“我剛接到線報，綠牆碼頭，半小時前，有一支‘方舟’的車隊出發了。五輛車，全武裝。”
江遠和葉尋同時看向他。
“路線呢？”江遠問。
“巧了。”老陳手指在桌面的舊地圖上劃了一道，“跟咱們盯上的那支運輸隊原定路線，在鏽蝕峽谷東邊二十公里的舊公路岔口，匯。”
報室裡一下子安靜了，只剩下機散熱風扇的嗡嗡聲。
“增援。”葉尋吐出兩個字。
“還是反伏擊的餌？”江遠盯著地圖上那個匯點。
“不好說。”老陳點了菸，狠狠吸了一口，“但運輸隊提前加速，增援車隊同時出發，目的地還在同一個地方頭。這倆事要說是巧合，我老陳把名字倒過來寫。”
“計劃了。”江遠說，聲音很平靜。
“大機率。”葉尋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鏽蝕峽谷的詳細地形圖，“‘方舟’知道我們要在峽谷手。運輸隊加速，是想搶在我們佈防完前衝過去。增援車隊，是去接應，或者……”頓了頓，“等我們冒頭，然後包餃子。”
“咱們的人裡有鬼？”老陳問。
“不一定。”江遠搖頭，“從‘培育場’資料到我們回哨站制定計劃，時間不長，但足夠‘方舟’過監控網路或者別的渠道發現異常。他們不需要知道計劃，只要判斷出鏽蝕峽谷是高風險點，就能做出反應。”
“那現在怎麼辦？”老陳看著他，“計劃洩，對面有準備，還多了五車武裝增援。這伏擊還打不打了？”
“打。”江遠幾乎沒猶豫。
“怎麼打？”葉尋轉過頭看他，“原計劃是等他們慢慢進峽谷，EMP一響，關門打狗。現在狗跑快了，還帶了別的狗來。”
“那就提前進去等。”江遠走到地形圖前，指著峽谷中段，“伏擊小隊，今晚就出發，潛峽谷，在預定位置蔽。運輸隊加速，他們到峽谷的時間大概是明天正午。增援車隊從綠牆碼頭過來，路程更遠，就算全速，抵達匯點的時間也差不多是明天下午。我們搶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你要在增援趕到之前，搞定運輸隊，然後撤離？”葉尋快速計算著，“時間視窗很窄。如果運輸隊進峽谷的時間比我們預估的還早，或者增援車隊抄了近路……”
“那就打。”江遠說，“計劃是計劃，戰場上哪有事事如意的。但如果我們現在撤了，這批‘種子’就會送到綠牆和別的城邦。到時候再想找，就是大海撈針。”
老陳把煙掐滅：“我同意江遠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但計劃得調。”
“EMP怎麼弄？”葉尋問，“原計劃是提前佈設在巖壁固定位置，等車隊進中段手引。現在我們要提前潛，帶著那麼大個傢伙行不便，而且手引風險太高，萬一增援提前到了，我們可能來不及撤到安全距離。”
“改遙控。”江遠說，“把EMP裝置佈設好，我們用遠端起。伏擊小隊在更遠的蔽點觀察，確認車隊進有效範圍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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